未來，人類找到了新的星球生存，為了不浪費資源，相關部門接入AI。
只要超過五十歲無子女，就認定存在養(yǎng)老風險，必須送回母星。
我五十歲那天，在家等著孩子回來給我過生日。
AI的對話框在眼前出現(xiàn)時，我還是有些愣神。
“我有兩兒一女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”
AI冰冷的機械音響起。
系統(tǒng)重新核實，請稍等……
系統(tǒng)已重新核實無誤，您名下確實無子女。
我驚慌失措地翻出抽屜里的出生證明，企圖證明。
下一秒，AI調(diào)出DNA檢測報告。
經(jīng)過系統(tǒng)對DNA的檢測，您的兩兒一女與你無生物學上的父子關系！
在對話結束前，AI提醒我。
已為您登記一日后的**火箭，目的地：母星。
請按時前往，否則會違反星球律法。
……
視網(wǎng)膜屏幕上DNA螺旋不斷旋轉(zhuǎn)，兩份基因序列重合度為零。
我強壓下胸口翻涌的血氣，顫抖著手點向虛空。
向AI申請查看妻子沈清秋的生育檔案記錄。
指紋驗證通過，檔案庫解密。
三份受孕記錄彈出。
清晰標注著**捐獻者：霍城。
他是沈清秋的初戀，十年前因**入獄。
目光下移，比對受孕時間節(jié)點。
十年前，長子出生，那年我穿著防輻射服，在C區(qū)核變工廠沒日沒夜加班。
七年前，次子出生，我遠赴荒星，在一場礦難里埋了三天三夜，只為拿到三倍危險津貼。
五年前，小女兒出生，我接下黑市試藥任務，連著發(fā)了一個月的燒，差點死在隔離室。
透支半條命，換來新星主城這套復式學區(qū)房，全是為了給三個孩子鋪路。
冷汗順著額角砸在地板上。
過往拼命付出的父愛，變成了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。
我推開書房門。
客廳的恒溫系統(tǒng)吹著暖風。
沈清秋坐在真皮沙發(fā)上，光幕上展示著價值連城的男士古董腕表。
她表情冷漠，嘴角卻帶著期待。
自始至終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惡心感直沖喉嚨。
我大步上前，一把掀翻面前的水晶茶幾。
果盤砸向地面，玻璃杯碎裂聲刺耳。
“為什么用假孩子騙我？”
我雙眼通紅，嗓音嘶啞，“大半輩子，你把我當免費的提款機作踐？”
沈清秋滑動光幕的手指一頓。
短暫錯愕后，她掀起眼皮，發(fā)出一聲冷笑。
沒有辯解，她直接按下手腕上的智能中控端。
房屋的防盜系統(tǒng)閃爍紅光，鎖死了我的行動范圍。
“被發(fā)現(xiàn)了?！?br>她語氣輕松，“騙你又怎樣？你這種平庸低劣的基因，也配有后代？”
我全身力氣瞬間被抽干。
她生次子的時候難產(chǎn)，醫(yī)生下達**通知書，要天價的特異型抗體手術費。
是我瞞著她去黑市賣血，簽下賣命契約籌錢。
她醒來時，握著我滿是**的手臂，哭著發(fā)誓生生世世永不辜負。
昔日誓言化作尖刀。
視網(wǎng)膜邊緣，三日遣返倒計時閃爍著紅光。
我熟悉新星律法，只要提供一份屬于自己的親生胚胎存活證明，即可暫緩遣返。
為了活下去，我強行咽下喉間腥甜。
雙膝一軟，我低頭盯著地上的碎玻璃，姿態(tài)卑微。
“跟我去***人工授精，只要留下一個胚胎，房子存款全歸你。”
沈清秋嫌惡地皺起眉頭，后退半步，用力拍了拍裙擺。
“惡心。”她聲音極冷，“別做夢了，霍城今天刑滿釋放。我絕不允許這棟房子里沾染一丁點你低賤的血脈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滿是惡意：“另外，這套房子的主居住權，我一小時前已經(jīng)轉(zhuǎn)移到了霍城名下?！?br>話音剛落，玄關處的門禁響起提示音。
安全門向兩側滑開，霍城穿著一身風衣，跨入客廳。
他臉色蒼白，卻帶著笑意。
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大兒子、二兒子和小女兒適時地趕了回來。
他們毫無意外地簇擁到霍城身邊。
“爸爸！你終于回來了！”
“爸爸，媽媽說你今天帶我們?nèi)コ源蟛?！?br>沈清秋滿臉柔情地迎上去，挽住霍城的手臂。
一家五口其樂融融。
我獨自站在碎玻璃中，淪為局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