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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斂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一把攥住特助的手腕。
“是不是有阿絮的消息了?”
特助臉色有些發(fā)白,為難地看著江斂點了點頭。
可還沒等江斂揚起笑容,特助后面的話就把他的心徹底砸了下去。
“但是...之前顧南梔小姐違規(guī)開藥的那個病人,最后搶救無效去世了。”
“現在家屬把**直接拉到了我們公司樓下,說是顧南梔違規(guī)開藥導致的死亡,而您拿錢封口,是在包庇***?!?br>
江斂臉色一沉,“這種事有什么好匯報的!再給他們錢,讓他們走人就是了?!?br>
特助的表情看起來更加古怪了,“沒用的,**。因為帶頭的人……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顧南絮女士?!?br>
江斂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“你說什么?”
特助把手機遞過來,屏幕上正播放著直播畫面。
人群中央,一個瘦削的女人站在臺階上。
她的頭發(fā)被風吹得凌亂,臉色蒼白如紙。
可腰桿卻挺得筆直。
江斂猛地拍向前排座椅,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,
“掉頭!立刻去公司!”
......
我站在江斂的公司樓下,胃里熟悉的絞痛正一陣接一陣地往上翻。
哪怕出門前我硬吞了雙倍劑量的止疼藥,也壓不住那生長在體內的疼。
我低頭悶咳了兩聲,死死咬住下唇,才把喉間翻涌的腥甜壓了回去。
旁邊的張叔連忙伸手攙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顧小姐,真的不用硬撐。我們自己來就行,你先回醫(yī)院好不好?”
“你這身體...昨天才輸了一下午的營養(yǎng)液和止疼藥,醫(yī)生反復叮囑得臥床靜養(yǎng)。”
我輕輕搖頭,抬頭直視著直插云霄的大樓。
和江斂在一起三年,竟不如這三周認識他更為透徹。
那天我正整理著手頭證據,卻突然收到張叔電話。
他在電話里哽咽著道歉,說那天醫(yī)鬧時撞傷我實屬情緒上頭。
又說他父親終究還是沒能熬過去,凌晨在醫(yī)院走了。
江斂給的兩百萬封口錢,他們一分沒有。
他們不要錢,只要害死父親的人償命。
可江斂手眼通天,他們走投無路,只能來求我這個唯一的親歷者。
知道我的情況后,他們二話不說托遍了關系,用假身份幫我辦了住院。
之后逼著我去做了基礎治療。
說什么也不能讓我在討回公道之前,先垮了自己。
我看著他們紅著眼眶給我辦住院手續(xù)的樣子。
忽然想起醫(yī)鬧那天,顧南梔滿不在乎地說,“他們不是沒死嗎,賠錢不就完事了”。
想起江斂眼都不眨砸出兩百萬時的漫不經心。
他們都以為錢能擺平一切。
能買走一條人命。
能買走我三年的真心。
能買走顧南梔犯下的所有罪孽。
我抬頭看向遠方。
天邊云霧散盡,太陽就要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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