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都只有蘇云柔。
蘇云柔躲在角落，看著這一幕，眼里沒有同情，只有快意和理所當(dāng)然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看著娘親那張因恐懼和諂媚而扭曲的臉。
看著她滿眼的嫌惡和急切。
她好像在扔一個垃圾。
一個終于找到機會可以甩掉的，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我忽然就不想再掙扎了。
這十幾年的傻子，我裝得好累。
為了活下去，我收起所有鋒芒，學(xué)著遲鈍，學(xué)著微笑，學(xué)著對所有的欺辱都毫無反應(yīng)。
我以為這樣，總能換來一點安寧，一點微不足道的母愛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全是笑話。
**頭子大笑起來。
“好個狠心的娘們！行，就依你。把那傻子帶走！其他人，把這府里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搬空！”
兩個**走過來，粗魯?shù)匕盐覐牡厣狭嗥饋怼?br>我沒有反抗。
娘親如蒙大赦，立刻爬回去，重新抱住蘇云柔，不停地安撫。
“柔兒不怕，娘在，娘在……”
她甚至沒再看我一眼。
一個粗麻袋從我頭頂套下。
黑暗籠罩了我。
我聽到娘親對**感恩戴德的聲音。
“謝謝大王，謝謝大王開恩……”
也聽到蘇云柔帶著哭腔的撒嬌。
“娘，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見那個傻子了。”
我被拖拽著，踉蹌地往前走。
在徹底離開相府大門的那一刻，我咧開嘴，無聲地笑了。
也好。
從今天起，蘇禾死了。
活下來的，會是另一個人。
02
麻袋里的空氣混濁，帶著塵土和汗水的餿味。
我被扔在顛簸的馬車上，像一袋沒人要的谷物。
骨頭硌得生疼。
但我很安靜。
周圍是**們粗野的笑聲和吹噓。
“大哥，今天收獲不錯啊，光**府就夠我們吃半年了?！?br>“那個娘們***夠勁，為了小的，親手把大的送出來?！?br>“那傻子長得倒還行，就是看著呆了點，大哥準(zhǔn)備怎么處置？”
被稱為大哥的，應(yīng)該是那個**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粗啞。
“先帶回山里，一個傻子，能干點粗活就行。”
我蜷縮在角落，默默聽著。
傻子。
這個身份，跟了我十六年。
從我五歲那年，妹妹蘇云柔掉進(jìn)冰湖，高燒不退，請來的道士說是我克了她。
從那天起，我在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