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臉上的不滿越發(fā)明顯。
我握著茶杯的手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這六年，我每個月給她三千生活費。
逢年過節(jié)，紅包禮金一分不少。
她生病住院，是我請假一周，衣不解帶地在病床前伺候。
這些，她們都忘了。
或者說，她們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在她們眼里，我所有的付出，都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我像一個耐心的獵人，靜靜地等待著。
等待著那個足以將這個虛偽家庭徹底撕碎的電話。
晚上八點半，賓客散得差不多了。
婆婆的手機終于響了。
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婆婆有些不耐煩地接起，語氣不善。
“喂？誰??？”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，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她的眼睛越睜越大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變得慘白如紙。
她猛地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動作太大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。
“你、你說什么？這不可能！”
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梁宇宇軒和梁如意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困惑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梁宇軒問。
婆婆沒有回答，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，像是秋風(fēng)中的落葉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眾人，驚恐地、難以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的我。
那眼神里，是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恐懼。
仿佛我是什么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電話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，摔在地毯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下一秒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婆婆孫玉珍雙腿一軟，竟然直直地朝著我的方向，跪了下去。
02
“媽！”
梁宇軒驚呼一聲，想沖過去扶她，卻被婆婆一把推開。
“你這是干什么！瘋了嗎！”
小姑子梁如意的橘子滾落在地，她瞪大眼睛，指著我尖叫。
“江晚云！你對我媽做了什么？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嚷，甚至沒有去看跪在我面前的婆婆。
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，將熟睡的小寶輕輕放到沙發(fā)上，給他蓋好我的外套。
然后，我才重新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。
整個過程，不疾不徐。
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