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部就班地處理著許建軍的后事。
選墓地，辦葬禮。
來來往往的親戚朋友，每一個都問我：“靜靜呢？怎么沒看到靜靜？”
我只是笑笑，說她忙，***出差。
我替她維持著最后一點體面。
直到隔天，葬禮結(jié)束，我獨自一人坐在老伴冰涼的墓碑前。
消失了一個半月的許靜，終于現(xiàn)身了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風衣，踩著高跟鞋，嗒嗒嗒地走在肅穆的陵園里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臉上戴著墨鏡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，就讓我如墜冰窟。
她甚至沒看一眼墓碑上父親的名字。
她徑直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扯下墨鏡，露出一雙煩躁而不耐的眼睛。
“媽，我爸呢？”
她問。
我愣住了。
她連父親的葬禮都錯過了，竟然不知道他已經(jīng)……
隨即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從包里翻出一本房產(chǎn)證，甩到我面前。
“算了，先不說這個?！?br>“媽，這破房本怎么回事？我跟周宇去房管局，那邊說加不上他的名字了！”
她語氣里的理所當然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看著她滿臉的焦躁和算計，沒有對父親的哀思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**著老伴冰涼的墓碑。
墓碑上的照片，他笑得那么憨厚。
我輕聲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因為這房子，我已經(jīng)給**當紙錢燒了。”
02 鳳凰男
許靜臉上的表情，瞬間凝固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荒謬和不可置信的神情。
她愣了足足有十幾秒。
然后，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陵園的寧靜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媽，你瘋了嗎！”
“那是一千多萬的房子！你給我爸燒了？你拿什么燒？”
我沒有看她，目光依然落在墓碑上許建軍的照片上。
“我把房子賣了?！?br>“賣房的錢，取了十萬現(xiàn)金，在**頭七那天，一把火，燒得干干凈凈?！?br>“剩下的，我捐了?！?br>我說得云淡風輕，每一個字都像羽毛一樣輕，卻又像巨石一樣，砸在許靜的心上。
她的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，再由白轉(zhuǎn)青，嘴唇哆嗦著，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終于，她像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