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憋得青紫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，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豆豆撲進她懷里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林晚棠抱著兒子，感覺他的身子輕得跟把骨頭似的，肋骨一根根硌著她。她低頭一看——豆豆身上全是垃圾，頭發(fā)上粘著爛菜葉，臉上有擦傷，小手上還有牙印，不知道被誰咬的。
她的眼淚唰地下來了。
“豆豆不怕，媽媽在。”她把兒子摟緊，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李婆子。
李婆子被她看得后退一步，但嘴上還不饒人：“你瞪什么瞪？我給孩子找了好人家，吃商品糧的，比跟著你強！”
“你把他塞進垃圾堆里？”林晚棠聲音發(fā)抖，不是怕的，是氣的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怕人看見嘛……”李婆子心虛地別過臉。
林晚棠把豆豆放在地上，站起來，一步步走向李婆子。
她前世活了四十七年，見過世面，經過風浪，但從來沒有像現(xiàn)在這一刻這么想**。
“李婆子，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聽好了。豆豆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，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，我讓她******。”
李婆子被她眼里的寒意嚇得一哆嗦，嘴硬道：“你……你敢！我是你婆婆！”
“婆婆？”林晚棠笑了，那笑聲比哭還難聽，“從今天起，你不是我婆婆，李建設也不是我男人。我跟你們**，恩斷義絕！”
她彎腰抱起豆豆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李婆子的罵聲：“你走！你走了就別回來！豆豆的戶口你別想要！我**的種，你帶不走！”
林晚棠頭也不回。
她抱著豆豆回到那間破土坯房，把孩子放在床上。豆豆還在哭，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領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“媽媽”。
“豆豆乖，媽媽去給你倒點水?！彼腙_他的手，但豆豆不肯松，越攥越緊。
“媽媽不要走……媽媽不要賣掉豆豆……”豆豆哭得直抽抽。
林晚棠的眼淚又下來了。她一把將兒子摟進懷里：“媽媽不走，媽媽再也不走了。豆豆記住，媽媽永遠不會賣掉你，永遠不會。”
她抱著豆豆，等他哭累了睡著了，才輕輕把他放下。
然后她坐在床邊，開始想對策。
跑？跑不了。豆豆的戶口在**手里，沒有戶口就是黑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