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姑娘，陸夫人說了，納妾不能穿正紅——”
“我說換。”我轉(zhuǎn)頭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“今天這場宴，不是納妾宴。是陸家的斷頭宴?！?br>嬤嬤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，嘴唇哆嗦著，終究沒敢再說什么。
半個時辰后，我站在陸府正廳的門口。
一襲正紅色的長裙，金線繡成的牡丹在燭光下灼灼生輝，發(fā)間簪著一支赤金步搖，隨著我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滿座皆驚。
陸夫人的臉色當(dāng)場就變了。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：“蘇錦寧！你一個妾室，竟敢穿正紅！你眼里還有沒有規(guī)矩！”
我笑了，慢步走進(jìn)正廳，無視滿座賓客異樣的目光，徑直走到陸時晏面前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身玄色錦袍，面容俊朗，風(fēng)度翩翩?？匆娢掖┱t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，卻沒有發(fā)怒，反而擠出一個溫柔的笑。
“錦寧，你這是做什么？快回去換衣服，別讓母親生氣。”
溫柔。
前世，我就是被他的溫柔騙了。
我以為他是愛我的，只是身不由己。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懂事、足夠隱忍、足夠有用，他總會護(hù)著我的。
直到我被扔進(jìn)破屋的那天，我才明白——他的溫柔，不過是喂給錦鯉的餌料。等魚上鉤了，餌料也就沒用了。
“陸時晏，”我從袖中取出一卷紙，展開，“這是我們的婚書?！?br>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單子，也在上面?！蔽依^續(xù)說，“三萬兩白銀，兩間鋪面，一座莊子。全被我娘寫進(jìn)了婚書里，說好了成親之日一并帶入陸家?！?br>滿座賓客開始交頭接耳。
三萬兩白銀，兩間鋪面，一座莊子。對于一個“低賤的商戶女”來說，這份嫁妝堪稱豐厚。
“可是，”我將婚書舉到他面前，“你陸家跟我說的是——讓我自降為妾，嫁妝充公，從此以后，我是陸家的奴才，生下的孩子歸陸家所有，跟我沒有半點(diǎn)關(guān)系?！?br>陸時晏的臉色變了。
“錦寧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解釋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解釋你一邊跟我山盟海誓，一邊跟**千金暗通款曲？解釋你一邊說要娶我做正妻，一邊讓我簽妾室文書？解釋你挪用我**嫁妝，去給**千金買**珍珠？”
我從袖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