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P分診臺前面。
他旁邊跟著一個女人，踩著細跟，臂彎里挎著新款手袋。
崴著腳，嬌滴滴地往他身上靠。
裴銘一只手扶著她的腰，另一只手在填寫單子。
動作輕柔，姿態(tài)體貼。
叫號牌上清清楚楚寫著姜允兒。
這就是他那個”重要客戶”。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攥著在普通窗口排了兩小時隊才拿到的*超報告。
對面的他，正蹲下身幫她揉腳踝。
我懷著他的孩子，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。
他先察覺了我的視線。
抬頭，看見我，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產(chǎn)檢，”我走過去，”你的重要客戶就是她？”
“順路帶她看看腳，你別多想”
我沒看他，轉(zhuǎn)向姜允兒，掏出手機，打開收款二維碼。
“姜小姐**。”
“您占用了我丈夫的陪診時間，按市場價，陪診服務(wù)三百一小時，今天至少兩小時?！?br>“加上VIP掛號差價和油費，一共一千四百二。”
“麻煩結(jié)一下。”
她臉上的笑凝住了。
看了裴銘一眼，立刻紅了眼圈。
“銘哥......這就是嫂子嗎？”
“她......她怎么這樣......”
她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銘哥跟我說他壓力大、過得辛苦......原來嫂子是這種人，怪不得他那么累。”
裴銘的臉燒了起來。
他一把抓過我的手機，把二維碼關(guān)掉。
“你瘋了？在公共場合丟不丟人？！”
“她是朋友，腳受傷了，我?guī)蛡€忙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機拿回來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
“那我懷著你的孩子，一個人坐地鐵來做排畸。”
“你怎么不幫？”
他的手松開了，愣了一秒鐘，然后目光偏向姜允兒。
她正咬著嘴唇，淚眼盈盈，那副表情分明在說你要選我，還是選她？
裴銘松開我的手。
走回姜允兒身邊，扶住她的腰。
經(jīng)過我面前時，壓低聲音甩了一句：
“別鬧了，回去再說?！?br>然后頭也不回，推著輪椅，帶她進了VIP診室。
門在我面前合上。
隔著玻璃，隱約看見他彎腰幫她脫鞋。
我低頭，*超報告已經(jīng)被捏出了折痕。
肚子里傳來沉悶的墜痛。
3
從醫(yī)院回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