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我在洗手間里刷牙，聽見她又跟周瑤說：“你看她那個樣子，清高什么呀，窮得叮當(dāng)響還擺臉色。”
周瑤小聲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
我吐掉嘴里的泡沫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頭發(fā)有點長了，該剪了。臉上有點瘦，最近沒好好吃飯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昨晚看書到兩點。
說實話，我心里不是不難受。
被人在宿舍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這么羞辱，換誰都不好受。
但我忍了。
不是因為我懦弱，是因為——不值得。
我回到床上，拉上簾子，拿起手機(jī)。
微信里躺著陸沉的消息，十幾條。
陸沉：晚晚，今天吃了什么？
陸沉：我讓阿姨燉了湯，你晚上過來喝吧。
陸沉：你怎么不回我消息？
陸沉：……又生氣了？我哪句話說錯了？
陸沉：算了，我猜你是在看書沒看到。湯我給你留著，明天喝也行。
陸沉：晚安。
陸沉：對了，你那件外套太薄了，我買了件新的掛你衣柜里了，明天記得穿，降溫了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了幾個字過去：
蘇晚：明天晚上我過去。湯給我留著。
對面秒回：
陸沉：好。等你。
我關(guān)了手機(jī)，閉上眼睛。
林念念還在那邊打電話，聲音尖尖的，在跟誰炫耀今天的戰(zhàn)利品。
我把被子蒙過頭頂。
睡吧蘇晚，明天還要早起去圖書館占座。
4
第二天是周五。
林念念一早就開始收拾，說晚上要跟陸哥哥去吃飯。
“蘇晚，你覺得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？”她站在鏡子前轉(zhuǎn)了一圈，是一條香奈兒的小黑裙。
“好看?！蔽艺f。
這是實話。確實好看。
“可惜你穿不起?！彼舱f的是實話。
我沒接話，背著書包去圖書館了。
下午五點多，我從圖書館出來，手機(jī)上收到陸沉的消息：
陸沉：司機(jī)在校門口等你。今晚想吃什么？
我想了想，回他：
蘇晚：松鼠鱖魚。
陸沉：好，我讓阿姨做。
我往校門口走，路過食堂的時候看到林念念站在那兒，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。
她靠在車門上，舉著手機(jī)**，大概是要發(fā)朋友圈。
我沒理她，徑直走過去。
“蘇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