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敲回去。
“爸，我再給你買雙新的?！?br>“不用不用，還能穿。”
姐在旁邊嗑瓜子。
“爸就是節(jié)省慣了，由他吧?！?br>她腳上是那雙UGG，兩千多。
3.
回到家，我把本子放在桌上。
老公在廚房熱飯。
“怎么樣？分了多少？”
“沒有我的份?！?br>碗筷碰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嫂子說，嫁出去的女兒，分家沒我的事?！?br>他走出來，圍裙都沒解。
“那**呢？**同意？”
“我爸……給了我一個本子?！?br>“什么本子？”
“記賬的?！?br>我翻開封皮。
第一頁：2016年1月8日。年前給趙強結婚鋪面定金 趙強出——0。趙麗出——0。趙敏出——5000。退休金取——15000。
爸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，有些筆畫重復描了兩遍。
第二頁：2016年6月。趙強家裝修 趙敏轉賬——20000。
第三頁：2017年春節(jié)。紅包。趙強——500。趙麗——500。趙敏——3000。
一頁一頁翻。
每一筆都記著。
誰出了多少，精確到個位數(shù)。
翻到2019年3月那一頁。
我停住了。
爸的字比前面的更抖。
住院。手術?？傆?20000。
趙強出——0。
趙麗出——0。
趙敏出——120000。
后面跟了一行小字，用不同顏色的筆寫的，像是后來加的。
“全是小敏出的。老大說出了六萬，沒有。老二說出了兩萬，也沒有。就小敏一個人的轉賬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。
老公站在我身后，也在看。
廚房的飯糊了，報警器在響。
我們都沒動。
翻到五金店裝修那頁。
店面裝修 80000。趙敏墊。趙強說利潤出的。利潤沒出過一分。
翻到2021年。
趙麗結婚。老趙家出嫁妝——120000。
后面三個字：“教育金?！?br>什么教育金？
我翻回前面找。
2010年。給小敏存教育儲蓄——80000。工廠獎金+存款。備注：等小敏讀書用。
2015年。教育儲蓄取出——80000。轉給趙麗——購房首付。
我看了三遍。
80000。
那是爸給我存的教育金。
我高三那年沒夠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