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他們對各自都客氣溫良，唯獨對媽媽刻薄嚴辭。

5
表哥的一次勝利讓他得意極了。

回來半個月也沒提還車的事。

我打電話催。

他總拿爸媽出來說事。

威脅我。

姑姑姑父身體不好，要是在老家出了什么事你趕都趕不過去，還不是得靠這些親戚幫忙？

我認栽。

轉(zhuǎn)頭申請更大的項目。

繼續(xù)加班。

希望趕緊存夠錢把爸媽帶到北京來。
很快年關(guān)將至。

再見到我的車時，震驚到不敢相信。

這臟兮兮，四處擦傷的車居然是我的？

想起手機里四五個違章短信。

心里升起一股火。

“你能不能愛護一下別人的東西？！”

見我朝他吼，他不樂意了。

嘴一撇。

“什么叫別人的東西？我沒拿你當外人，你先倒打一耙?！?br>
“誰倒打一耙？你是在說你自己吧！”

這場爭吵并未持續(xù)進行。

外婆打來視頻，催我們趕緊回去。

一路上，我們都冷著臉不跟對方說話。

到家后。

表哥冷哼一聲，重重關(guān)上車門。

媽媽關(guān)切迎上來問怎么了。

我翻了個白眼，“***?！?br>
冷戰(zhàn)一直進行到除夕夜。

外婆今年八十九歲。

過一年算一年。

她把我和表哥叫到身邊。

給了我們一人一個紅包。

“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呢?！?br>
“等我死那天，你們要一個站棺材前一個站棺材后給我送行嗎？”

“打斷骨頭連著筋，外婆不希望看到你們這樣。”

飯后。

外婆把我叫到房間。

她摸著我的頭發(fā)。

“云水，外婆應(yīng)該是過不了下一個年了。”

“給你的紅包比別人多了一千塊?！?br>
“算是外婆替你表哥給你賠罪了?！?br>
“原諒他，好嗎？”

我的心情很復(fù)雜。

爺爺奶奶早在我小學就走了。

在我心里，外婆和奶奶沒有區(qū)別。

在她心里，我卻始終是外孫。

可我有什么辦法呢？

難道指著一個古稀老人，大罵她偏心嗎？

6
又到了遠行的日子。

表哥說要帶嫂子和孩子一起去。

舅媽歪著嘴生氣好幾天。

最終也決定要去。

嫂子父母知道后，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