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一路上,我清晰地聽見周圍巡邏的侍衛(wèi)和灑掃的丫鬟在交頭接耳。
“天爺啊,這位……是新進(jìn)府的姑娘嗎?這也太像了吧!”
“我敢拿我三個月的月錢打賭,這是我見過最像先王妃的一個了,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!你看那走路的架勢,那眼神,那氣場,簡直像先王妃還魂了!”
“王爺這深情的美名真是不倒啊,找了這么多年,終于找到一個終極版的了?”
“像又有什么用,還不是個贗品……聽說姚側(cè)妃馬上就要請旨冊封正妃了,這位這時候進(jìn)府,怕是只能當(dāng)個炮灰,活不過三天。”
這些閑言碎語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,扎得我怒火中燒,恨不得立刻拔刀把這王府給掀了。
我大步走到凌云閣緊閉的朱紅大門前,看著這扇象征著大淵朝最高權(quán)力的雕花大門,沒有絲毫猶豫,提起裙擺,抬腳——
砰!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大門被我硬生生一腳踹開,門軸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斷裂聲。
書房內(nèi),正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批閱奏折的陸瑾珩猛地抬起頭,那張冷峻威嚴(yán)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慍怒。
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,看看我,又揉了揉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。
我根本沒理會他那副見鬼的表情,徑直走到書案前。
啪!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在空曠的書房里炸響,狠狠地甩在了這位權(quán)傾朝野的攝政王臉上。
我用了十成的力氣,打得他整個人偏過頭去,頭頂?shù)挠窆诙纪崃?,英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(xiàn)出五道清晰的紅指印。
整個凌云閣內(nèi)外,死一般的寂靜。門外的侍衛(wèi)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,大氣都不敢喘。
陸瑾珩被打懵了,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大概這輩子,除了我,都沒被人這么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地扇過巴掌。
他眼底剛剛浮現(xiàn)出的一絲震驚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屬于上位者的雷霆之怒:
“放肆!你瘋了?!你是誰派來的刺客?膽子不小,竟敢……”
“我瘋了?”我冷笑一聲,聲音比他更冷,氣勢比他這個攝政王還要足上三分,“我看瘋了的人是你!陸瑾珩!”
我指著他的鼻子,如同當(dāng)年訓(xùn)孫子一樣,劈頭蓋臉地罵了回去:
“老娘是底下**爺派來的!膽子不大怎么敢從陰曹地府爬回來找你算賬?!”
“你這個沒心沒肝的狗男人!你親生女兒在后花園被人按在水里欺負(fù)得快死了,名字在生死簿上閃得跟走馬燈一樣,你知不知道?!”
“你還有臉坐在這里批折子?批批批,批你個大頭鬼?。±?*家都快被拆了,你還在這兒給你那群鶯鶯燕燕掙誥命?!”
我罵得又快又急,連珠炮似的,信息量巨大,直接把這位平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攝政王給罵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我,看著我這張鮮活而熟悉的臉,聽著我這全天下獨(dú)一份的罵人腔調(diào),眼中的怒氣和懷疑,逐漸被一種巨大的、洶涌的情緒所取代。
那是恐慌,是狂喜,是靈魂深處失而復(fù)得的巨大沖擊。
“阿……阿霜……真的是你?”他嘴唇劇烈地顫抖著,高大挺拔的身軀也跟著抖成了篩糠。
下一秒,他那副冷面閻羅、權(quán)傾天下的攝政王架子徹底端不住了。
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,我熟悉的那個“陸慫慫”突然附體。
他“哇”的一聲,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三歲孩子,不管不顧地越過書案朝我撲過來,一把將我死死抱進(jìn)懷里,嚎啕大哭。
“阿霜!你回來了!你真的回來了!我好想你……我每天晚上都夢見你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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