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看見他的瞬間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
她張了張嘴，發(fā)出一個破碎的音節(jié)：

“顧、顧行舟……”

“其實你不是在嫉妒吧，你做的這一切，都是當年你給我寫情書，我拒絕了。”

“所以，你便報復(fù)我在意的人?！?br>
顧行舟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，

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壓垮了蘇蔓所有的偽裝。

她愣在原地，眼淚忽然就涌了出來，整個人癱軟下去，被**架著往外拖。
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她忽然停住，抬頭看我，臉上濕漉漉的，聲音沙啞得不像她：

“念念……你原諒我好不好？”

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

“我只是……太嫉妒你了……”

我看著她。

這張臉，我看了十幾年。

每一次我哭的時候，她都在旁邊遞紙巾。

每一次我離婚的時候，她都說“我替你出氣”。

每一次我重新開始的時候，她都說“這次一定會好”。
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結(jié)婚那天，她在婚禮上笑著給我當伴娘，眼睛里全是祝福。
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大概不是祝福。

那是獵人在打量獵物走進陷阱時的興奮。

“蘇蔓?！?br>
我輕聲說，

“你從來沒有為我好過?！?br>
“一刻都沒有?！?br>
她的眼淚停了一瞬，然后哭得更兇了，被**拽著塞進了車里。

車燈閃爍，駛出停車場。
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

裴言川站在我身邊，沉默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

“沈念，你剛剛打我那巴掌，是真的疼?！?br>
我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

“那是你自找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偏過頭看我，眼底的冷意褪盡，只剩下一種劫后余生般的慶幸，

“但你要是還沒消氣，可以再打一巴掌?！?br>
“這次我一定不躲?！?br>
“行了。”

顧行舟走過來，面無表情地看了裴言川一眼，

“戲演完了，你可以走了?！?br>
裴言川挑眉：

“顧行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?！?br>
顧行舟轉(zhuǎn)頭看我，語氣淡淡，

“念念，車在外面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“不用?！?br>
裴言川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前面，

“她是我妻子，我送。”

“妻子？”

顧行舟終于正眼看他，唇角微微勾起，

“你們才領(lǐng)證半個月，離婚協(xié)議都簽了。”

“那是假的。”

裴言川咬牙。

“但法律上是真的?！?br>
“你——”

“好了。”

我忍不住出聲打斷這兩個人，揉了揉太陽穴，

“我誰都不跟，我自己開車?！?br>
兩個人同時看向我。

“都別跟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