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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寂幾乎是瞬間將我推開,眼底翻涌著震驚與狂喜。
“瀾……瀾兒?”
我本就產(chǎn)后*弱,被他一推,身子一歪,俯身嘔出一口血來。
裴寂下意識想要扶我,目光一觸及宋瀾漪,便再也挪不開。
宋瀾漪卻搶先一步走到我身前,急切問:“妹妹沒事吧?”
我別過頭,沒理會她。
她卻慢慢紅了眼眶,眼角凝著淚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裴寂臉色驟沉,厲聲呵斥:
“蘇云卿,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?”
“貴妃娘娘為你那五個孩兒日夜誦經(jīng)超度,累得一身病痛,如今不顧宮規(guī)來看你,你非但不領(lǐng)情,反倒給她擺臉色?”
我垂眸,將發(fā)簪死死攥住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唯有這刻骨的疼,才能壓下此刻想**她的沖動。
可我全家老小的性命,都捏在裴寂手里。
我咬著唇,掙扎著下床,直直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朝行了禮。
“多謝貴妃娘娘??!”
宋瀾漪試著眼淚,眼角飛快掠過一絲得意。
“妹妹不必多禮,這都是本宮應(yīng)該做的——”
她俯身虛扶,可藏在袖中的護甲卻狠狠刺入我肩頭。
刺痛瞬間炸開,如萬蟻噬骨,疼得我渾身發(fā)顫。
宋瀾漪卻忽然一聲驚呼,軟軟向后倒去。
裴寂猛地撞開我,將她牢牢接在懷里,咬牙切齒道:
“蘇云卿!你真是……死不悔改!立刻給瀾兒道歉——”
縱使心中已無愛意,見他這般護著旁人,難免泛起一陣酸澀。
不知從何時起,“向瀾兒道歉”,竟成了我們之間不成文的規(guī)矩。
衣料顏色與她相近,要道歉。
我站得比她靠前半步,要道歉。
甚至她隨口說一句不喜花香,而我種了花,也要道歉。
宋瀾漪抽泣:“無妨,是我沒用,沒護好孩子,妹妹恨我也是應(yīng)該的。”
她接過穩(wěn)婆手里的襁褓,護甲劃過嬰兒**嫩的小臉,隨著一聲啼哭,眼中涌出更多嫉恨。
“放開他!”
我心驚肉跳,再次瘋了一般沖過去搶過孩子。
“夠了!”
裴寂上前一步想拉我,我卻側(cè)身避開。
他僵在原地,表情有些愕然。
從什么時候起,我竟厭棄了他的觸碰?
難道我真的不在乎他了?
他猛地?fù)u頭,不肯信。
卿卿一向愛他如命,怎會舍得?不過又是苦肉計罷了。
他彎腰湊近我耳畔,聲音放低:
“又發(fā)什么瘋?娘娘還能害他不成?”
“別鬧了,晚上我陪你去逛花燈,給你買最愛吃的栗子糕。嗯?”
栗子糕?
真是可笑。
裴寂大概忘了,我當(dāng)年誤食栗子糕,險些丟了性命。
真正喜歡栗子糕的,從來都是宋瀾漪。
曾經(jīng)為了讓她吃上一口,他上朝都揣在胸口捂著,宮人遞過去時,還是熱的。
他們少年相伴,青梅竹馬。
這般癡心,確實動人。
可我何辜?我的孩子又何辜?
我緩了一口氣,將孩子抱到奶娘懷里。
想起系統(tǒng)說過,此子是大周福瑞,不會那么容易夭折。
確實是我太過激。
為今之計,只有換取家人平安,我才能放心離去。
宋瀾漪忽然扶住額頭:“裴寂,我頭有些暈!”
裴寂連忙道:“我送你回去?!?br>
說罷抱起宋瀾漪,走了幾步又回頭,命人將房門鎖了起來。
裴寂前腳剛走,我后腳就放飛了一只信鴿。
既然裴寂靠不住,我的家人也只能自己去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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