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軟榻上，身下墊著皇上特賜的西域火狐大氅，舒坦地翻了個身，摸了塊核桃酥塞進嘴里。
窗外的藏書閣前，燈籠亮成一片。
“沒吃飯嗎？聲音太小了！重新背！”大哥嚴厲的聲音傳來。
我掀開一點窗戶縫往外看。
林婉正站在初冬的寒風(fēng)里，雙手舉著一本厚如磚頭的《黎朝律例》。她穿得單薄，凍得瑟瑟發(fā)抖，頭發(fā)被冷風(fēng)吹得凌亂，正捂著胸口劇烈喘息。
“大哥……這律例足足有十萬字，我實在背不下來了……”
她腳下一軟，整個人跌坐在青石板上。
爹爹大步走過去，手里提著兩個沉甸甸的沙袋，二話不說綁在了林婉的手腕上。
“這就喊累了？起來！”爹爹冷著臉，“帶上這十斤重的沙袋練腕力，今日必須把《律例》抄寫十遍，抄不完不許用膳！”
林婉被沙袋墜得雙手發(fā)顫，眼淚終于砸落地面：“父親，我只是個女兒家，為何要受這種罪？姐姐為何就能在房里睡覺？”
她猛地轉(zhuǎn)頭，目光隔著空地，死死盯住了我半開的窗縫。
硯臺砸狐裘闖禍精上線
我隨手往嘴里塞了顆葡萄，扯開嗓子用力咳嗽：“咳咳咳……”
林婉眼底滿是不甘。她忽然從地上爬起來，拖著沉重的沙袋，跌跌撞撞地沖向我的主院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房門被一把推開，冷風(fēng)灌了進來。
我慢吞吞地抬起眼皮，打量著站在床前喘粗氣的人：“妹妹的晨讀結(jié)束了？”
林婉死盯我身下的火狐大氅，余光掃過案幾上的精美糕點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首輔府家風(fēng)清正，父兄為了朝堂日夜苦讀，你卻在這里驕奢淫逸！”
她突然抄起桌上的硯臺，指著我：“今日我便要替林家整頓門風(fēng)！”
說罷，她猛地將硯臺砸向我身下的狐裘。墨汁四濺，珍貴的皮毛瞬間污黑一片。
我頓時愣在原地。這大氅可是皇帝老頭送我的生辰禮，冬天靠著極度暖和，她發(fā)什么瘋？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怒吼聲伴隨著凌亂的腳步從門外逼近。
大哥與爹爹大步跨進房門，看清滿床的狼藉后，臉色驟變。
林婉趕緊將硯臺藏在身后，低著頭開始掉眼淚：“父親，姐姐私用貢品太過奢靡，我只是想讓她明白，書香門第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