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塊；中午匆匆回家給孩子做口飯，自己扒兩口冷飯，就去小餐館洗盤子、擦桌子、收拾后廚，從十一點忙到下午六點，管一頓午飯，再掙四十塊；夜里等孩子睡熟，我又換上舊衣服，去環(huán)衛(wèi)站掃街，從十點掃到凌晨兩點，一個月拿一千二的工資。

雙手常年泡在冷水里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腫得老高，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口，冬天一沾水就鉆心的疼，貼上創(chuàng)可貼沒半天就濕透，只能咬著牙忍。

我省到了骨子里，衣服補了又補，永遠干干凈凈，卻沒一件新的；兩個孩子的衣服，全是撿親戚家孩子穿剩下的，大的穿完小的穿，袖口短了就接塊布，褲腳破了就縫幾針，從來沒買過一件新衣裳。

吃的更是能省則省，主食是最便宜的大米白面，菜是菜市場撿的爛菜葉，挑掉壞的部分，清水煮一煮撒點鹽，就是一頓飯。偶爾給孩子煮個雞蛋，都是逢年過節(jié)才有的奢侈，我自己從來舍不得碰一口。

我們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出租屋，一個月兩百塊房租，不見陽光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屋里只有一張破舊木板床、一張掉漆的桌子和兩把椅子，唯一的亮色，就是墻上兩個孩子的獎狀，那是我撐下去的全部盼頭。

陳陽太懂事了，懂事得讓我心疼。別的孩子放學(xué)瘋玩，他背著舊書包一路跑回家，放下書包就做家務(wù)，掃地洗碗、擇菜照顧弟弟，樣樣都做。學(xué)校發(fā)的營養(yǎng)餐，牛奶、面包、雞蛋，他從來舍不得吃，小心翼翼裝在書包里，帶回家給弟弟陳樂，自己就著白開水啃饅頭。

他從不跟同學(xué)攀比，從不提任何要求，唯一跟我說過的話，就是：“媽媽，你別太累了，我長大了，能幫你養(yǎng)家。”

小兒子陳樂，雖然年紀小，卻一點不任性。知道家里窮，從不哭鬧著要零食玩具，看到別的小朋友吃好吃的、玩好玩的，只是默默拉著我的手，乖乖跟著走。我累得腰酸背痛時，他會搬個小凳子，踮著腳給我捶背，用他熱乎乎的小手，捂住我凍裂的手哈氣，糯糯地說：“媽媽暖暖，暖暖就不疼了。”

這個除夕夜，我攥著手里皺巴巴的五塊錢，心里像**一樣疼。三份工的工資還了債，只剩這么點錢，連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