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上走下來的摩登**。但她說話的方式不像女人，倒像是一個久經(jīng)沙場的將領(lǐng)。她問我：‘顧先生，您覺得這條線還能撐多久？’我說不知道。她說：‘撐不住的時候，記得把手稿交給硯清?！?br>手稿到這里，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頁的末尾，顧懷瑾用鉛筆草草寫了一行字，墨跡很淡，像是在極度疲憊中寫下的：
“禾兒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字，說明爸爸已經(jīng)不在人世了。硯清可以信任?！?br>顧清禾把這行字看了三遍。
然后她放下手稿，抬起頭。
沈硯清一直在看著她。臺燈的光照不到他的臉，他的表情隱沒在陰影里。
“我父親，”顧清禾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沈硯清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?！彼K于說。
“是誰？”
沈硯清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了窗戶。潮濕的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吹動了桌上的紙張。窗外，上海的黃昏正在降臨，遠(yuǎn)處的天際線上，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。
“顧小姐，”他背對著她說，“有些事情，知道了就回不了頭了。您現(xiàn)在的生活——您在圣約翰大學(xué)教書的職位，您的公寓，您的學(xué)生——所有這些，都會變得不一樣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顧清禾站起來，“我等了三年。沈先生，您既然聯(lián)系了我，就不應(yīng)該再試探我?！?br>沈硯清轉(zhuǎn)過身來。
燈光終于照到了他的臉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那我告訴您?！?br>他走回書桌前，從抽屜里又取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手稿旁邊。
照片上是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墨綠色的旗袍，戴著一頂鐘形帽，面容精致而冷淡，嘴角微微抿著，像是在審視鏡頭后面的人。她的眼睛很大，但眼神很冷，冷得像是深冬的湖水。
“宋蘅。”沈硯清說，“她現(xiàn)在叫程曼君，是百樂門舞廳的老板。上海灘的人叫她‘曼姐’?！?br>顧清禾盯著照片里的女人。
“她是我父親的上線？”
“是。也是我的……前妻?！?br>二
沈硯清告訴顧清禾的故事是這樣的——
他和宋蘅在南京結(jié)婚，后來宋蘅調(diào)任天津，負(fù)責(zé)華北地區(qū)的暗線。在那里，她認(rèn)識了顧懷瑾。再后來，宋蘅變了。
“她開始有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