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市風(fēng)波，百藝初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黑山宗設(shè)立的交易之所。雖比不上大型仙城，卻也商鋪林立，人流如織。，以斗笠遮面，踏入坊市?！笆芯薄?，攤位密集。有賣符箓的、售丹藥的、擺弄法器的，叫賣聲、議價聲、孩童嬉鬧聲混雜?？諝饫镲h著靈米粥的香氣、丹藥的丹香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——那是剛從山里獵殺妖獸，拖來販賣的獵戶?！耙浑A妖獸火兔皮，完整無缺，只要五塊下品靈石！回氣丹，一瓶十顆，三十下品靈石，走過路過不要錯過?。∽?zhèn)鲗毩_盤，進(jìn)山必備……”，徑直走向坊市深處。，分別是“百寶樓”、“丹鼎閣”、“萬符齋”，皆是黑山宗產(chǎn)業(yè)，信譽最好，**價格也相對公道。。，一股清涼氣息撲面而來——這是小型聚靈陣的效果。柜臺后坐著個灰袍老者，正低頭撥弄算盤。“掌柜，收靈草么？”馬辰陽壓低聲音。，渾濁眼中閃過一絲**：“什么靈草？”，輕輕打開。，灰白葉片上銀斑點點，散發(fā)淡淡陰寒氣息。
“陰髓草？！”老者動容，接過玉盒仔細(xì)查看，“品相完整，根部完好，銀斑密集……上等貨。小友，這三株我百寶樓收了，一株五塊中品靈石，如何？”
市價確實是五塊左右。但馬辰陽搖頭：“六塊?！?br>“小友說笑了，陰髓草雖稀少，但煉制筑基丹只需一株作輔，并非主材……”
“掌柜既識貨，當(dāng)知完整根部的陰髓草可移栽培育。百寶樓若有靈植師，三年后便可多出一片陰髓草田。”馬辰陽平靜道，“六塊一株，不二價?！?br>老者深深看他一眼：“小友懂行。罷了，六塊就六塊。三株十八塊中品靈石，可要兌換下品靈石？”
“換十塊中品，其余八十塊用下品?！?br>交易完成。沉甸甸的靈石袋入手，馬辰陽心頭稍定。
正要離開，老者忽然道：“小友稍等。觀你氣息，應(yīng)是木系功法。我樓中剛收了一截‘青雷木’，雖只是殘枝，但蘊含一絲乙木神雷氣息，對木系修士大有裨益?？梢纯?？”
“青雷木？”馬辰陽心中一動。
《青木長生功》中有記載，此木蘊含乙木生機與雷霆破邪之力，是煉制木系法器的上佳材料，也可輔助修煉雷法。
“多少靈石？”
“殘枝一尺，作價十二塊中品靈石?！?br>馬辰陽皺眉。太貴。他還要買靈紋銀，剩下六塊中品靈石不夠。
“可否以物易物？”
“那要看小友拿出什么了?！?br>馬辰陽沉吟片刻，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箓——這是他從系統(tǒng)獲得的《基礎(chǔ)符箓?cè)狻分校ㄒ徽莆盏囊环N：清潔符。
一階下品符箓，效果是清潔除塵，連法術(shù)都算不上，在修仙界是最低檔的貨色。
老者接過，神識一掃，卻輕“咦”一聲。
“這清潔符……紋路工整，靈力流轉(zhuǎn)均勻，雖只是下品，但繪制者功底扎實，接近一階中品符師水準(zhǔn)。小友所制？”
“是。”馬辰陽坦然承認(rèn)。
“不知小友可會其他符箓？”
“略通幾種?！?br>老者眼中閃過思索，片刻后道：“這樣。青雷木殘枝，作價十二塊中品靈石。小友若愿意每月為我百寶樓提供三十張一階下品符箓——清潔符、輕身符、火球符各十張，連續(xù)三月，這截青雷木便算你六塊中品靈石，剩下六塊以符箓抵。”
每月三十張，對馬辰陽來說壓力不大。系統(tǒng)傳承的制符法門效率頗高，成功率應(yīng)有五成以上。
“成交。但我需要先購買一批制符材料?！?br>“好說?！崩险咝θ莺吞@，“**有上等符紙、靈墨，給小友八折。”
半個時辰后，馬辰陽走出百寶樓。
儲物袋中多了：十塊中品靈石、八十塊下品靈石、一尺青雷木殘枝、三刀符紙（每刀百張）、一瓶靈墨、兩支符筆。
還欠著百寶樓三個月、共九十張符箓的“債務(wù)”。
“接下來是靈紋銀……”
他走向街角的“金石閣”，專營靈礦靈材。
店內(nèi)客人寥寥，掌柜是個魁梧大漢，正擦拭一塊赤紅礦石。
“掌柜，靈紋銀什么價？”
“十一塊中品靈石一斤，量大從優(yōu)。”大漢頭也不抬。
“我要兩斤，二十塊中品靈石如何？”
大漢這才抬頭，打量馬辰陽：“小友是煉器師？”
“家族所用。”
“兩斤的話……十九塊，最低了?！?br>馬辰陽直接掏出十九塊中品靈石。大漢咧嘴一笑，爽快稱了兩斤靈紋銀，用玉盒裝好遞來。
“小友爽快。以后要靈材，盡管找我老金！”
“多謝?！?br>靈紋銀到手，建井材料齊了。馬辰陽心中大石落地，正要離開坊市，忽聽街上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”
幾個黑衣修士蠻橫推開人群，簇?fù)碇惠v奢華車輦駛過。拉車的不是馬，而是兩頭通體雪白的“玉角鹿”，一階靈獸。
車輦簾子掀起一角，露出張嬌媚女子側(cè)臉，瞥了眼街邊，又漠然放下。
“是黑山宗內(nèi)門弟子，柳如煙！”
“她不是在閉關(guān)沖擊筑基中期么？怎么出來了？”
“聽說她兄長柳如風(fēng)前日從秘境歸來，帶回一株‘三葉紫靈芝’，要請丹鼎閣的趙大師煉丹……”
“三葉紫靈芝？那可是筑基期增進(jìn)修為的寶藥！”
人群議論中，車輦停在丹鼎閣前。一名華服青年早已等候，正是柳如風(fēng)，筑基初期修為，氣息凌厲。
兄妹二人進(jìn)入丹鼎閣，圍觀者漸漸散去。
馬辰陽默默看著，心中無波。
黑山宗內(nèi)門弟子，筑基修士……對現(xiàn)在的馬氏來說，是遙不可及的存在。
但，不會永遠(yuǎn)如此。
他轉(zhuǎn)身，準(zhǔn)備離開坊市。
“站住?！?br>身后傳來冷喝。
馬辰陽腳步一頓，緩緩轉(zhuǎn)身。
三名修士攔住去路，皆穿黑山宗外門服飾，為首者煉氣七層，三角眼，盯著馬辰陽腰間鼓鼓的儲物袋。
“有事？”
“小子，面生得很。第一次來青云坊市？”三角眼咧嘴，“知道規(guī)矩么？在這做生意，得交‘平安稅’?！?br>“平安稅？”馬辰陽瞇眼。
“對。十塊下品靈石，保你平安離開坊市。否則……”三角眼身后兩人圍上，煉氣五層的氣息散開。
**裸的勒索。
馬辰陽心念電轉(zhuǎn)。
硬拼？對方三人，修為皆不弱于自己，且是黑山宗弟子，真動手后患無窮。
給靈石？十塊下品靈石不多，但今日給了，明**們就會要二十塊、三十塊。軟弱，在修仙界只會被得寸進(jìn)尺。
“三位師兄?！瘪R辰陽忽然拱手，露出恭敬笑容，“小弟初來乍到，不懂規(guī)矩。靈石好說，只是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：“小弟剛在百寶樓賣了些東西，換了不少靈石。三位師兄若肯高抬貴手，小弟愿分三成?！?br>三角眼眼睛一亮：“哦？賣了什么？”
“三株陰髓草?！?br>“陰髓草？！”三角眼呼吸急促，“賣給百寶樓多少？”
“一株五塊中品靈石，三株十五塊?！瘪R辰陽故意說低。
即便十五塊，也足夠讓這幾個外門弟子眼紅。果然，三角眼與同伴對視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貪婪。
“小子懂事?！比茄叟呐鸟R辰陽肩膀，“靈石呢？”
“這里人多眼雜，不如找個僻靜處……”馬辰陽眼神閃爍。
三角眼會意：“跟我來?！?br>三人帶著馬辰陽，拐進(jìn)坊市旁的小巷。
巷子深處堆滿雜物，少有行人。
“就這兒吧?！比茄凵焓郑办`石拿來?！?br>馬辰陽作勢要從儲物袋取物，卻忽然驚呼：“什么人？！”
三人下意識回頭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馬辰陽袖中滑出兩張火球符，靈力激發(fā)！
轟！轟！
火球直撲左右兩人！同時他腳下發(fā)力，施展新學(xué)的御風(fēng)術(shù)，速度暴增，直沖向三角眼！
“找死！”三角眼反應(yīng)極快，回身一掌拍出，掌風(fēng)帶著土石之氣。
但馬辰陽不閃不避，硬挨一掌，左手已抓住三角眼手腕，右手并指如劍，直戳其咽喉！
這是凡俗武學(xué)“鎖喉指”，但灌注靈力后，威力不下于低階法術(shù)。
三角眼萬萬沒想到，這看似文弱的少年，竟如此悍勇！
他急忙后仰，咽喉險險避開，但胸口被指尖劃過，衣衫破裂，一道血痕浮現(xiàn)。
“你……”三角眼驚怒。
馬辰陽卻不戀戰(zhàn)，借著反震之力倒飛，同時甩出最后兩張符箓——不是攻擊符，而是煙霧符。
嘭！
濃煙彌漫小巷。
“追！”三角眼怒吼。
但煙霧中早已不見馬辰陽身影。
“師兄，他往那邊跑了！”一名同伴指向巷尾。
三人急追，轉(zhuǎn)過巷尾，卻只見一條死胡同，墻上貼著一張符紙，正緩緩燃燒。
符紙上畫著個笑臉。
“**！”三角眼一拳砸在墻上。
墻灰簌簌落下，露出墻后一張告示：
“黑山宗招募煉氣中期以上修士，探索新發(fā)現(xiàn)‘青巖洞’，報酬豐厚……”
三角眼盯著告示，忽然冷笑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去查，今天誰在百寶樓賣了陰髓草！”
“師兄，百寶樓規(guī)矩，不泄露客人信息……”
“那就查他長相！青衫，斗笠，煉氣五層左右，木系功法……這種特征，坊市里總有目擊者?！?br>三角眼眼神陰冷。
“敢耍我劉三，我讓你走不出青**脈！”
與此同時，坊市另一條小巷。
馬辰陽摘掉斗笠，換上一件灰布衣衫，又用易容術(shù)稍改面部輪廓——這是《基礎(chǔ)符箓?cè)狻犯綆У拇譁\法門，只能持續(xù)半個時辰，但足夠脫身。
他快步走出小巷，混入人流，直到離開坊市三里，才松口氣。
“大意了……”馬辰陽檢查傷勢。
三角眼那一掌讓他氣血翻騰，但《青木長生功》生生不息，片刻已無大礙。只是衣衫破損，胸口隱隱作痛。
“系統(tǒng)，查看剛才戰(zhàn)斗收獲?！?br>戰(zhàn)斗記錄
以煉氣五層修為，在煉氣七層、五層、五層的**中成功脫身
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小幅提升
御風(fēng)術(shù)熟練度+10
觸發(fā)臨時任務(wù)‘反殺追蹤者’（可選）
“反殺？”馬辰陽搖頭。
現(xiàn)在不是節(jié)外生枝的時候。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帶回靈紋銀，建造蘊靈井，解決家族危機。
他服下一顆回氣丹，運轉(zhuǎn)功法，向族地疾馳。
夜幕降臨前，馬辰陽回到馬氏族地。
祠堂燈火通明，全族都在等他。
“辰陽！”馬清韻第一個沖上來，見他衣衫破損，臉色一變，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小傷，不礙事?！瘪R辰陽擺手，將靈石和靈紋銀交給馬明遠(yuǎn)，“兩斤靈紋銀，十塊中品靈石，八十塊下品靈石。稅錢夠了，建井材料也齊了?！?br>眾人看著桌上靈光閃閃的靈石，鴉雀無聲。
“辰陽，這些是……”馬明遠(yuǎn)聲音發(fā)顫。
“賣陰髓草所得。黑風(fēng)谷采的?！瘪R辰陽輕描淡寫，略去遇險和坊市風(fēng)波，“事不宜遲，明日就建蘊靈井?！?br>“好！好！”馬明遠(yuǎn)老淚縱橫，“先祖保佑，先祖保佑??！”
全族振奮。
當(dāng)夜，祠堂再次燈火通明。但這次不是憂心忡忡，而是熱火朝天。
馬辰陽展開蘊靈井圖紙，詳細(xì)講解建造要點。馬明遠(yuǎn)負(fù)責(zé)刻畫陣紋，馬清韻調(diào)配靈液，馬辰星帶領(lǐng)凡人族人搬運青石、攪拌靈灰。
所有人都動起來了。
馬辰陽也沒閑著，他取出青雷木殘枝，仔細(xì)端詳。
一尺長的枯枝，通體青黑，表面有細(xì)密雷紋。握在手中，能感到微弱電流順手臂流轉(zhuǎn)，體內(nèi)《青木長生功》自行運轉(zhuǎn)加快。
“果然是寶貝?！?br>他嘗試注入靈力。青雷木微微發(fā)亮，雷紋游走，但很快黯淡。
“靈力不足……”馬辰陽沉吟。
以他煉氣五層的修為，還無法催動此木。但隨身佩戴，可緩慢滋養(yǎng)肉身，加快修煉速度。
他將青雷木貼身收起，又取出符紙靈墨，開始繪制符箓。
還欠著百寶樓九十張符箓，得盡快完成。
鋪紙，研墨，提筆。
馬辰陽凝神靜氣，回憶系統(tǒng)傳承的繪制法門。筆尖蘸墨，靈力均勻灌注，在符紙上緩緩勾勒。
清潔符是最基礎(chǔ)的符箓，只有三道紋路。但每一道都需一氣呵成，靈力不能斷，不能溢。
第一次，失敗。符紙自燃。
第二次，失敗。紋路歪斜。
第三次……
筆尖落下，靈力流轉(zhuǎn)。三道紋路首尾相連，靈光一閃，符成！
成功繪制一階下品‘清潔符’
制符熟練度+1
當(dāng)前熟練度：1/100（入門）
馬辰陽呼出口氣，拿起符箓端詳。
符紙平整，紋路清晰，靈光內(nèi)蘊。雖只是下品，但比市面流通的普通清潔符，品質(zhì)好上不少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他沉下心來，一張又一張。
夜深了。
祠堂里，馬明遠(yuǎn)還在刻畫陣紋，額頭冒汗。馬清韻調(diào)配靈液，小心翼翼。馬辰星累得坐在地上打盹，手中還握著半塊青石。
馬辰陽畫完第十張清潔符，成功率已提升到三成。
他放下符筆，走到窗邊。
月華如水，灑在院中。遠(yuǎn)處，蘊靈井的井基已初具雛形。青石壘砌的井沿，靈紋銀鑲嵌的陣紋，在月光下泛著微光。
明日，此井建成，靈脈枯竭將緩解。
后日，繳納靈石稅，黑山宗那邊暫時穩(wěn)住。
然后，是族學(xué)，是百藝堂，是家族**的第一步……
“少族長?！?br>馬辰星不知何時醒了，**眼睛走過來：“您說，等蘊靈井建好，靈脈恢復(fù)了，咱們馬家能出筑基修士嗎？”
“能?！瘪R辰陽斬釘截鐵。
“那……能像黑山宗那樣，成為大宗門嗎？”
馬辰陽看向少年，月光下，少年眼中滿是憧憬。
“辰星。”
“嗯？”
“黑山宗，不算什么。”
馬辰陽望向遠(yuǎn)方，群山在夜色中起伏，如蟄伏的巨獸。
“終有一天，馬氏之名，會響徹整個天玄**。”
“我說的?！?br>少年怔怔看著他，用力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