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宋晚晴把離婚協(xié)議打印出來的時候，打印機卡紙了。
她蹲在地上，拽了半天，把那張卡住的紙拽出來。紙皺巴巴的，上面有一行字：”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方案?！彼⒅@行字看了幾秒，把紙揉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
換了一張紙，重新打印。
這次很順利。五頁紙，干干凈凈地吐出來，帶著打印機殘余的余溫。她在最后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，宋晚晴，三個字，筆畫有點抖。
然后她拿起手機，拍了一張照片，發(fā)給了顧言舟。
”協(xié)議我簽好了。你什么時候回來拿？”
消息發(fā)出去，已讀，但沒有回復。她等了五分鐘，十分鐘，十五分鐘。對話框里只有她那條消息，孤零零的，像一個無人應答的問句。
她把手機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太陽。下午四點的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，在桌面上畫了一條金色的線。這條線從左邊移到右邊，像一根指針，丈量著時間。
二十九天了。
今天是離婚冷靜期的第二十九天。再過一天，三十天期滿，他們就可以領離婚證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開始放電影。不是那種甜蜜的回憶，是那種——你知道結局是壞的，但你還是忍不住從頭看一遍的電影。
第一章 那張洗衣片
事情要從一張洗衣片說起。
二十九天前的一個晚上，宋晚晴在整理臟衣簍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紙條。紙條是從顧言舟的襯衫口袋里掉出來的，被洗衣機攪得皺巴巴的，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，但還能辨認。
是一張購物小票。
南城萬象城，周六，下午三點。一件女式大衣，品牌是Max Mara，價格兩萬八千元。付款方式：信用卡，尾號0872。
宋晚晴看著這張小票，心里沒有起任何波瀾。不是因為她大度，是因為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。顧言舟給她買過不少衣服，雖然他品味一般，但心意到了。她以為這件大衣也是給她的。
直到她打開衣柜，數(shù)了一遍自己所有的外套。
沒有Max Mara。一件都沒有。
她又數(shù)了一遍。還是沒有。
她把小票放在床頭柜上，等顧言舟回來。那天他加班，十一點才到家。她坐在客廳里看電視，其實什么也沒看進去，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