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婿連拖帶拽把我塞進回縣城的綠皮火車。
破編織袋散落一地。
他站在月臺上冷笑。
“鄉(xiāng)下老太婆別在上海丟人現(xiàn)眼。”
我低著頭。
死死攥著兜里的皺巴車票。
為了外孫，我整整忍了三年冷眼。
列車剛剛停穩(wěn)。
手機突然猛烈震動。
女兒轉(zhuǎn)來280萬。
備注只有七個字。
“媽，這次別再忍了?！?br>我瞬間淚如雨下。
轉(zhuǎn)身買了一張飛往上海的頭等艙機票。
01 屈辱上車
周浩的力氣很大，攥得我胳膊生疼。
他幾乎是把我從月臺上，半推半搡地塞進了那節(jié)擁擠的綠皮火車車廂。
“趕緊上去！”
他的聲音里滿是厭惡和不耐煩。
我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
手里那個破舊的編織袋掉在地上，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。
幾個洗得褪了色的蘋果，骨碌碌滾到了別人的腳下。
還有一雙給我外孫陽陽買的、打折處理的小布鞋。
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我慌忙蹲下身，哆哆嗦嗦地去撿。
手指碰到冰冷的地面，那點可憐的尊嚴也跟著碎了。
周浩就站在車廂門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礙眼的垃圾。
他穿著昂貴的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，與這節(jié)嘈雜、氣味混雜的車廂格格不入。
“鄉(xiāng)下老太婆，別在這里丟人現(xiàn)眼了?！?br>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戳心。
車廂里有人發(fā)出了輕微的嗤笑聲。
我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撿起最后一顆蘋果，我狼狽地爬起來，縮到了一個靠窗的硬座上。
我不敢再看他。
這三年來，這樣的眼神和話語，我早已習慣。
三年前，女兒趙靜和周浩結(jié)婚，生下了外孫陽陽。
女兒女婿工作忙，我便從鄉(xiāng)下來到上海，幫他們帶孩子。
我以為是來享福的，卻沒想到是來受罪的。
周浩的家境比我們好太多。
他是上海本地人，父母是退休干部，住著三室一廳的大房子。
而我們家，在蘇北的一個小縣城，我是個普通的退休工人。
從我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天起，周浩的臉上就沒給過我好臉色。
他嫌我說話有口音，嫌我做的飯菜油膩，嫌我不會用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