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血仇，他竟救了一個(gè)王蛇嫡系。

還用心頭血養(yǎng)著。

“她是誰？”我問。

趙城抿唇，不答。

我拔劍。

劍光如電，直取那玉盆。趙城猛地起身，袖中飛出一道青光，擊在我劍身上。

“鐺......”

我虎口發(fā)麻，連退三步。

“青璃，你聽我解釋。”趙城上前一步：“她……她是月曉，王蛇族長之女，但她年幼無辜，當(dāng)年她才三歲，什么都沒做……”

“無辜？”我笑了：“趙城，我全族三百七十二條人命，誰不無辜？我母親把我塞進(jìn)密道時(shí)，誰說她無辜？”

我再度揮劍。

這一次，趙城直接出手。

他掌心吐出一道青城劍氣，凌厲至極，卻在我沖到他身前時(shí)，陡然偏了三寸......

不偏這三寸，死的就是我。

但這三寸，不是為了救我。

是為了護(hù)住他身后的玉盆。

劍氣擦過我肩頭，帶起一蓬血花。我踉蹌一步，劍尖拄地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
“你打我？”

“青璃，你冷靜些?！壁w城聲音發(fā)緊：“月曉她……她救過我的命。當(dāng)年**之戰(zhàn)，我重傷墜崖，是她偷偷給我送藥。我欠她一條命，不能不還?！?br>
“所以你用心頭血養(yǎng)她？”我聲音發(fā)抖：“所以你瞞著我？所以你要為了她，對我動(dòng)手？”

趙城沉默。

那玉盆里的小青蛇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化作一個(gè)少女模樣。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，眉眼怯生生的，躲在趙城身后，拽著他的袖子。

“趙城哥哥……”她聲音軟糯：“這位姐姐好兇，我怕……”

趙城反手將她護(hù)得更緊。

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。

十年前，他也是這樣護(hù)著我的。斷尾之仇，他替我擋了，逃亡之路，他牽著我走。

如今，他護(hù)著別人。

還是仇人之女。

“讓開?！蔽艺f。

“青璃，別逼我。”趙城沉聲道：“月曉我保定了。你若要?dú)⑺?，先過我這關(guān)?！?br>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不認(rèn)識這個(gè)人了。

十年相伴，百年之約，抵不過一條小王蛇的救命之恩？

“好。”我點(diǎn)頭：“很好。”

我抬手，抹去肩頭血跡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“青璃！”趙城在身后喊我。

我頭也不回。

“今日起，你我恩斷義絕?！?br>
2

我回到我們的居所。

這里的一草一木，都是我們親手所植。

門前的青竹，是他從后山挖來的，窗下的寒梅，是我用術(shù)法催開的。

他說過，要在這里與我白頭偕老。

我提了桶火油，從頭澆到尾。

然后點(diǎn)火。

火光沖天，一如當(dāng)年**之夜。

趙城追來時(shí)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，他臉色大變，飛身來救，卻被我一劍逼退。

“你瘋了？！”他怒吼。

“我清醒得很?！蔽艺驹诨鹬?，看著他的臉在火光里扭曲：“趙城，這房子里有我十年的情分，既然你不要，那就燒了干凈?！?br>
“我沒有不要！”他試圖靠近：“青璃，你聽我解釋，月曉她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：“真的無辜？真的善良？真的讓你心動(dòng)？”

趙城噎住。

我笑了：“趙城，你當(dāng)我瞎？你看她的眼神，和當(dāng)年看我時(shí)，一模一樣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