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道上放雞蛋，不就能解決老齡化？”
這句話火的第二天，我奶奶開始點人。
“老劉負責領蛋?！?br>“老張負責投訴?！?br>“老馬去工商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已經(jīng)把那男主播的公司地址拍在桌上。
“丫頭，建群?！?br>“這回，咱們先把他*空?！?br>1
“國道上放雞蛋，不就能解決老齡化？”
這句話出來那晚。
我笑了。
笑完，我奶奶把手機往桌上一扣。
她沒罵。
也沒嘆氣。
她只問了我一句。
“這人，靠老人賺錢呢？”
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。
我剛失業(yè)回家。
白天幫我媽拿快遞。
晚上給人剪點短視頻。
那男主播我認識。
最近火得離譜。
財經(jīng)嘴。
脫口秀臉。
專門靠“說難聽話”上熱搜。
別人罵他缺德。
他就笑。
他說這叫真實。
他說這叫清醒。
最惡心的是。
他那句“國道雞蛋”爆火后。
第二天就順勢上線了一個銀發(fā)App。
名字起得很孝。
叫“長輩優(yōu)選”。
首頁大字更孝。
新用戶一分錢領雞蛋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。
邀新再得補貼券。
再往下滑。
保健課。
理財直播。
銀發(fā)會員。
長輩商城。
我看了兩眼就懂了。
前面拿雞蛋鉤人。
后面賣課、賣貨、賣焦慮。
他嘴上笑老人愛占便宜。
背地里，全靠老人愛占便宜賺錢。
我奶奶看完。
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讓他知道，什么叫真會占便宜?！?br>我一愣。
“奶，你要干嗎？”
她說。
“*他?！?br>“合法地*?！?br>當天晚上。
我家客廳坐滿了老**。
我一開門，差點以為廣場舞提前開場了。
老劉先到。
手里帶著老花鏡和筆記本。
老張第二個進門。
一坐下就說她今天嗓子狀態(tài)很好。
“打**電話，夠用?！?br>老馬穿得最正式。
她把包往腿上一放。
“12315我熟?！?br>“工商窗口我也熟?！?br>王奶奶最夸張。
她一進門，后頭還跟了三個阿姨。
“我先帶來一批種子用戶?！?br>陳阿姨最后來的。
她背著買菜小拉車。
“排隊的活，交給我?！?br>我站在門口。
沉默了三秒。
我奶奶沖我抬下巴。
“愣著干什么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