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潮。
我拉著他去城隍廟后面的一條小巷子。
那里有個據(jù)說很神的摸骨大師。
我就是圖個新鮮，想讓他也沾沾人間煙火氣。
周明軒一開始是拒絕的。
他不喜歡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。
但拗不過我，還是跟著去了。
大師是個很瘦小的老頭，眼睛半睜半閉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屋子里點著很濃的檀香。
周明軒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。
輪到他的時候，他依言坐下，伸出手。
大師渾濁的眼睛，在他臉上停頓了三秒。
然后才慢悠悠地拿起他的手。
從指尖，到手腕，再到手臂。
大師摸得很仔細。
然后是頭骨。
大師讓他低下頭。
干枯的手指在他的后腦和頭頂上，一寸一寸地按壓，感受。
整個過程，足足有十分鐘。
大師從頭到尾，一言不發(fā)。
屋子里的空氣安靜得可怕。
連我的呼吸都變輕了。
我看著周明軒的側臉，他依然很平靜，好像被摸的不是他一樣。
終于，大師收回了手。
02
大師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不再是渾濁。
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，極其復雜的情緒。
有震驚，有疑惑，甚至還有一絲……恐懼。
他看著周明舟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。
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周明舟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。
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溫和的笑。
“大師，多少錢？”
大師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周明軒也不追問。
他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紅色的鈔票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辛苦了?！?br>說完，他轉身就往外走。
經過我身邊時，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，不是說想吃那家的蟹黃包嗎？”
他的手還是那么暖。
我卻覺得有點涼。
大師的反應太不正常了。
我以前也來過一次，大師雖然話不多，但總會說幾句吉利話。
或者指出一些無關痛*的小毛病。
像今天這樣，一言不發(fā)，還用那種眼神看人，是頭一遭。
周明軒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。
他拉著我走出小巷，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，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里面的香太沖了，聞著頭暈。”
他笑著說。
陽光下，他的臉龐年輕又英俊。
剛才在屋子里的那種陰郁感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