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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嶼，你問我，還恨不恨你?！?br>“我現在告訴你，我不恨你。”
“因為恨，是需要力氣的。而你，不配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你我之間，只算賬，不算情?！?br>“這兩筆賬，只是開胃菜。我這里，有一本為你和你的家人，量身定做的賬本?！?br>“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，跟你們算清楚。”
我說完，轉身。
這一次，再也沒有人敢攔我。
我能感受到身后無數道復雜的目光，震驚，恐懼，探究，幸災樂禍。
都無所謂了。
壓抑了五年的怒火和委屈，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可胸口那股郁氣散去后，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眩暈。
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，扭曲。
陸嶼那張寫滿痛苦的臉，在我眼前放大，又模糊。
耳邊是他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“周念！”
眼前的黑暗，是最好的解脫。
04 誰的庇護
我醒來時，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純白的天花板，純白的被單。
這里是醫(yī)院。
床邊趴著一個人。
是陸嶼。
他沒穿那身刺眼的警服，只穿著一件白襯衫。
袖口卷著，領口開了兩顆扣子，顯得有些狼狽。
他瘦了。
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。
他似乎睡得很沉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我的手動了一下。
他立刻驚醒了。
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的眼睛，此刻布滿了***。
“小念，你醒了？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我沒有理他，掙扎著想要坐起來。
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墜痛。
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醫(yī)生說你動了胎氣，需要靜養(yǎng)。”他連忙按住我，“別亂動?！?br>他的手心，依舊滾燙。
我卻只覺得冰冷。
我甩開他的手，“讓開?！?br>“我不讓?！彼虉?zhí)地看著我，“小念，我們談談?！?br>“我跟你，沒什么好談的?！?br>“五年前的事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他急切地解釋，“我媽告訴我，你拿了錢，跟一個富商走了，孩子……孩子也打掉了?！?br>“我當時到處找你，快瘋了?！?br>“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，發(fā)了無數條短信，你都沒有回?！?br>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苦。
我聽著，只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