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包里剩下的幾百塊錢塞進去，還有我的***，幾件換洗的衣服。
我沒有帶走任何別的東西。
因為這個家里，沒有任何東西是真正屬于我的。
它們都貼著價。
我買不起。
我背上包，打**門，走了出去。
客廳里，爸爸在看電視，媽媽在算賬。
他們沒有看我。
我走到玄關(guān)，換上鞋。
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。
媽媽開口了。
“出門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夜間開門費，十元。”
我頓住了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張十塊錢，放在玄關(guān)的柜子上。
然后，我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怕回頭，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外面的空氣很冷。
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。
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。
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我沒有朋友。
因為邀請朋友來家里玩，要收“場地費”。
去朋友家，要付給爸媽“外出報備費”。
漸漸地，就沒人愿意和我玩了。
我走到一個公交站臺，坐了下來。
深夜的城市很安靜。
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在我面前停下。
車窗搖下來，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探出頭。
他咧嘴對我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小妹妹，這么晚了，一個人?。恳灰绺缢湍阋怀?？”
我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警惕。
我握緊了背包的帶子。
“要錢嗎？”
我?guī)缀跏菞l件反射地問出口。
這是我十八年來，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。
問價。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。
他眼里的**閃了閃，然后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不要錢?！?br>他說。
“哥哥看你可憐，免費送你。”
不要錢。
免費。
這幾個字，像兩顆重磅**，在我的腦子里炸開。
我愣住了。
整整三秒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張不算和善的臉。
看著他車里昏暗的燈光。
這是我十八年來，第一次。
第一次聽到有人對我說，有東西是不要錢的。
是免費的。
我站了起來。
拉開車門。
毫不猶豫地上了那輛車。
車門在我身后，“砰”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。
02
車里很暗。
除了司機，還有一個坐在后排的男人。
他很瘦，戴著一頂鴨舌帽，帽檐壓得很低。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