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時，我是全班最窮的那個。
校服破了三個洞，午飯只吃饅頭配咸菜。
班上的富家千金林詩雨，總是不小心把新文具落在我桌上。
哎呀，我買重復了，你幫我用吧。
她的借口蹩腳得讓人心疼。
九年后，我在天橋下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，蹲在地上賣手工編織。
走近一看，臟兮兮的臉，破舊的衣服。
是她。
我蹲下身，掏出一張***：林詩雨，我來還債了。
01
九年了。
我叫周然。
再次見到林詩雨，是在盛夏傍晚的一座天橋上。
汽車的鳴笛聲和空氣里的熱浪混在一起。
她蹲在角落里，面前鋪著一塊灰布。
布上擺著幾個手工編織的兔子和花朵。
她的頭發(fā)枯黃，隨意扎著。
身上是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T恤，領(lǐng)口已經(jīng)變形。
路過的人行色匆匆。
偶爾有人停下，看一眼，又搖搖頭走開。
我走過去。
在她面前蹲下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還在機械地編著手里的紅繩。
那雙手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指尖有幾處磨破的繭。
完全不是我記憶中那雙彈鋼琴的、白皙的手。
“林詩雨?！?br>我開口。
她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慢慢地，抬起頭。
一張布滿灰塵和疲憊的臉。
眼神里是茫然，然后是震驚，最后是慌亂。
她下意識地想用手擋住自己的臉。
“周然？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不確定。
我點點頭。
從口袋里拿出一張***，放在她的灰布上。
“林詩雨，我來還債了?！?br>她看著那張黑色的卡，像看到什么燙手的東西。
猛地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，我不要。”
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。
“我……我不認識你，你認錯人了?！?br>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我按住她收拾東西的手。
“九年前，你給了我一支新鋼筆，說你買重復了?！?br>“我后來在文具店看到了，那是限定款，整個店只有一支。”
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八年半前，冬天，你把你的羽絨服‘忘’在教室，說第二天來拿?！?br>“那天晚上，下了那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。”
她咬著嘴唇，眼眶紅了。
“八年前，高考前一天，你塞給我一個面包，說你吃不下了?！?br>“面包里，夾著五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