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頭，輕聲說：“這湯是給男人和長輩們補身子的，我們女人喝點別的就行。”
她給我們盛了另一鍋早就溫著的雞湯。
沒有人覺得不對勁。
在這個家，好東西永遠優(yōu)先給男人和長輩。
我端起碗，喝了一口雞湯。
很鮮，很暖。
我看著對面那一桌，看著我的親人們，一口一口，將那碗“鴻運當頭”的魚頭湯喝得干干凈凈。
爸爸甚至還把魚眼都吃了，他說大補。
然后，第一個倒下的是爺爺。
他捂著喉嚨，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，太師椅翻倒在地。
緊接著，是爸爸，是奶奶……
尖叫聲，嘔吐聲，桌椅倒地的聲音，在那個本該充滿歡聲笑語的除夕夜，奏響了死亡的樂章。
我坐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我看到媽**臉上，露出了一個混雜著恐懼與快意的、扭曲的笑容。
我看到大伯母，她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，一**跌坐在地上，指著我媽媽，又指著那些倒下的人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咯咯”的怪響，最后，她兩眼一翻，縮到了桌子底下。
一切都和我預想的劇本，有了一點小小的偏差。
大伯母的反應，過于激烈了。
不過，沒關系。
一點小小的偏差，反而能讓故事，顯得更真實。
第三章
在福利院待的第五天，張警官又來了。
這次他沒穿警服，換了一身便裝，手里還提著一個肯德基的全家桶。
“念念，叔叔來看看你?！彼Φ煤芘Γ劢堑陌櫦y堆在一起，“聽說你喜歡吃這個?！?br>福利院的阿姨們在遠處看著，一臉欣慰。
我抬起頭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謝謝叔叔?！?br>我接過那個全家桶，抱在懷里，卻不打開。
“吃吧，還熱著呢?！睆埦僮谖覍γ娴男〉首由希眢w前傾，保持一個沒有攻擊性的姿勢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不想吃嗎？還是……不敢吃？”他狀似無意地問。
我的身體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。
“念念，別怕?！彼啪徚寺曇簦澳翘斓氖虑?，都過去了。現在，你是安全的?！?br>我抱著全家桶，把臉埋進去，肩膀開始聳動，發(fā)出壓抑的嗚咽。
“叔叔知道你忘不掉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