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、幾個雞蛋，就是生活的全部指望，就是活下去的底氣。

那天晚上，他在破舊的日記本上認真寫下：老百姓的小事，就是天大的事。

入警的日子，遠比想象中艱辛百倍。

所里只有兩輛破舊摩托車，夏天座椅被太陽曬得發(fā)燙，坐上去能燙起水泡；冬天冷風(fēng)順著領(lǐng)口、袖口往骨頭縫里鉆，騎一趟下來手腳僵硬。夜里巡邏要走幾公里漆黑的村路，路邊挨著墳地和荒草地，風(fēng)吹草木響，年輕的周建民心里也發(fā)怵，可警服穿在身上，責(zé)任扛在肩上，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。

工資微薄，每個月到手只有三百多塊，除去吃飯、抽煙、買日用品，所剩無幾。他住在所里一間不足十平米的雜物間，擺一張窄小的單人床、一張掉漆的木桌，墻角堆著成箱的泡面和換洗的舊衣服，雨天還會漏雨，地上擺著好幾個塑料盆接水。

家里開始催他相親，母親托媒人介紹了鄰鎮(zhèn)的姑娘李秀蘭。李秀蘭比他小兩歲，樸實勤快，話不多，眉眼溫順，一看就是能踏實過日子的人。

第一次見面，周建民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警服，局促地**頭：“我工作忙，天天不著家，掙得也少，你要是嫌苦，咱們就算了?！?br>
李秀蘭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輕輕開口：“忙就忙，我不怕苦，只要你人老實、心善就行?！?br>
兩人相處了半年，沒有彩禮，沒有盛大酒席，就在所里宿舍貼了個紅喜字，同事們湊錢買了幾斤水果糖，就算成了家。新婚之夜，周建民還接到出警電話，處理完鄰里**回到宿舍，已是凌晨兩點，李秀蘭坐在床邊，一盞昏黃的燈一直亮著，等他回家。

“以后別等我了，警情不分時候，我隨時可能走。”周建民疲憊地坐在床邊，聲音沙啞。

李秀蘭沒說話，只是端來一盆溫?zé)岬乃?，彎腰給他脫鞋泡腳。她心里不是沒有委屈，可看著丈夫滿臉倦容、眼底布滿***的樣子，埋怨的話終究沒說出口。

那時候的周建民還不知道，這份“隨時可能出警”的工作，會貫穿他整個婚姻生涯，會成為日后無數(shù)家庭小矛盾的導(dǎo)火索，會讓他虧欠妻兒一生。

第二章 雞擾四鄰，家中第一次冷戰(zhàn)

婚后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