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向了身后的壇子。
**滅口！
我立刻反應(yīng)過來。
沈鶴州知道姐姐死了，也知道有人在帶她走，在半路設(shè)伏，就是要燒了這具殘尸，抹干凈證據(jù)。
“想燒我姐？做夢?！?br>脖子上的朱砂念珠一把扯下來，手上一撐就斷了。
十六顆泡過百年黑狗血的朱砂珠子落了一地。
腳踏罡步，雙手結(jié)驅(qū)煞印，照著最前面那個紙?jiān)嗽伊诉^去。
“破！”
朱砂珠子打在紙?jiān)松砩?，爆出一團(tuán)焦黑的煙。
紙皮燒穿了一個大洞，里面露出的骨架竟是人骨削成的。
用人骨做支撐的邪法紙人。
沈鶴州為了滅口，連禁術(shù)都用上了。
剩下四個舉著火把圍過來，直撲壇子。
我擋在壇子前面，拼命搖鈴。
“姐，怨氣全開，把它們撕了！”
辰砂符爆出刺目的紅光。
壇中的殘尸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嘶吼，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陰氣從壇口涌出來，裹著利刃般的勁風(fēng)刮過那四個紙?jiān)恕?br>舉火把的手臂被陰氣切斷，火把落進(jìn)泥水里滅了。
黑氣順著紙皮鉆進(jìn)去，把里面的人骨絞成碎末。
五個紙?jiān)苏Ｑ坶g變成一地爛紙糊，被雨水沖干凈。
大口喘著粗氣，看了一眼滿地狼藉，眼底的殺意更濃了。
沈鶴州，你手段就這些？
冷笑著轉(zhuǎn)身，想抱起壇子繼續(xù)趕路。
可就在這時候，又一道閃電劈下來。照亮了整片積水。
水面上映著壇子，映著樹影。
我這回看得真切——那團(tuán)模糊的東西還是在的，但不像一個人的輪廓。
更像一團(tuán)彎曲的、矮小的影子，緊緊貼在壇子邊上。
那是什么？
水面的倒影里，那個在壇子里的“姐姐”，正隔著那層粘稠的毒水，用一種說不出的、憐憫又悲哀的眼神，直直地盯著“我”。
5.
水面上那一眼，扎得我神經(jīng)發(fā)麻。
不敢再深想那倒影意味著什么。
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，閉上眼搖動三清鈴。
不管水里映出了什么，不管前面是人是鬼，都擋不了我。
雨勢漸小，雷聲退到了遠(yuǎn)山后面，只剩下沉悶的滾動。
山道變陡了。
我腳下的步子開始打滑，腿灌了鉛似的沉，每邁一步都要拼盡全力。
身后的壇子蹦跳的節(jié)奏也慢下來了。
陶土底部在碎石上磨出了刺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