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晚了？”
“在你出生那年，陛下就已經(jīng)跟我提過?！?br>我爹的聲音干澀嘶啞。
“他說，若你是個女孩，便許給太孫。這是……這是你爺爺當年用命換來的恩典?！?br>我爺爺，上一代太傅，在楚王幼時發(fā)動的一場宮變中，為保護當時還是皇子的**，力竭而亡。
我徹底愣住了。
娃娃親？還是用命換來的？
這都什么年代了，還搞這種封建糟粕！
而且這玩意兒，你們十七年都不告訴我一聲？
我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苦笑道：“陛下當年也只是隨口一提，我和**都未曾當真。畢竟……畢竟你和太孫殿下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我懂。
畢竟我們倆長相差距太大，誰都以為這事早就黃了。
誰能想到，十七年后，皇帝居然真的下了這道旨。
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原來這不是陷阱，是報恩。
可這份恩情，太沉重了，我接不住。
“就算是爺爺?shù)亩鞯洌乙部梢圆灰?。”我咬著牙說，“我去跟陛下說清楚，這恩典我們衛(wèi)家受不起。”
“住口！”
我爹突然一聲暴喝，打斷了我。
他雙目赤紅，死死地瞪著我，那眼神里除了憤怒，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恐懼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衛(wèi)絡(luò)，你給我聽清楚。”
“這道圣旨，你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你以為這只是簡單的賜婚嗎？這是陛下的試探！也是陛他的命令！”
“陛下在逼我們衛(wèi)家**！他要用你，把你爹，把你哥，把我們整個衛(wèi)家，都牢牢釘在太子的船上！”
我震驚地看著他。
“我今天若是讓你去抗旨拒婚，你猜會有什么后果？”
我爹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明天一早，掛在城墻上的，就是我們衛(wèi)家一百三十口人的人頭?！?br>“抗旨，不是罪。在我們家，是死罪。”
“滿門抄斬的死罪。”
03
我爹的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到腳將我澆了個透心涼。
我被鎖在了自己的房間里。
美其名曰，待嫁靜養(yǎng)。
實際上，就是怕我沖出去干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