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數(shù)據(jù)”的表格文件。
我點開那份表格。
心臟驟停。
那是我過去三個月，跑了十七家企業(yè)，訪談了四十三位從業(yè)者，一點一點收集來的原始數(shù)據(jù)。每一行標注，每一個備注，都出自我手。
現(xiàn)在，它們躺在林曉的文件夾里，修改時間顯示為“昨天”。
“清墨？”
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轉過頭。
林曉站在實驗室門口，白色連衣裙，長發(fā)披肩，還是那副**溫柔的樣子。只是她看我的眼神，不再有溫度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她走進來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問“吃飯了嗎”。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。”我的聲音啞得厲害，“林曉，為什么？”
“什么為什么？”她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。
“我的論文。你偷了我的論文，署上自己的名字提交了?！蔽颐總€字都咬得很重，“你知道那對我意味著什么嗎？保研資格，我的未來...”
“你的未來？”林曉輕輕笑了，“蘇清墨，你總是這么天真。你以為靠一篇論文就能保研？你知不知道陳教授今年只有一個名額，而競爭的不只你一個。”
我愣?。骸瓣惤淌冢课覉蟮氖?**...”
“李文軒老師今年不帶研究生了?！绷謺宰呓鼛撞?，聲音壓低，“他上周就確定了，要出國訪學一年。所以他的保研名額，實際上是由陳教授代管。而陳教授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譏誚：“是我舅舅。”
我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問。
“比你早一周?！绷謺月柭柤纾八晕业孟朕k法。你的論文寫得確實不錯，我看了初稿就知道，如果能以我的名義提交，加上我舅舅的關系，保研名額基本就穩(wěn)了?！?br>“所以你就偷？”
“借?！彼m正道，“而且，你怎么證明那是你的？電腦記錄、云盤記錄、實驗室打卡記錄，所有證據(jù)都指向我才是這篇論文的真正作者。你有的，只是一份殘缺的草稿，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。”
她湊得更近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蘇清墨，認栽吧。現(xiàn)在去跟學院坦白，說你一時糊涂抄襲了我的論文，態(tài)度好一點，也許還能順利畢業(yè)。如果硬要鬧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：“我舅舅是學術委員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