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沒來。”江云飛說，“我一個人。”
中年婦人眨了眨眼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笑著把他領(lǐng)到一張桌子旁坐下。
“還叫柳兒？”
江云飛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柳兒來了。今天她穿一件淡**的裙子，頭發(fā)梳成一個墮馬髻，鬢邊插著一朵小小的絨花。
“小哥哥，你又來了?！彼谒磉?，語氣里有一絲意外。
“嗯?！?br>“想我了？”
江云飛的臉又紅了。柳兒笑了，給他倒了一杯酒。
這一晚，他們聊了很多。江云飛說自己是從小父母雙亡，被鎮(zhèn)遠鏢局的總鏢頭收養(yǎng)，學(xué)了三年武功，現(xiàn)在跟著老鏢師們押鏢，一趟只能賺五兩銀子。
柳兒說她是揚州人，家里窮，被賣到這里，已經(jīng)三年了。
“想家嗎？”江云飛問。
柳兒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想有什么用？”她說，聲音很輕。
江云飛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心里很難受。這種難受說不清楚，就像是一根細細的**在心上，不疼，但是讓人不舒服。
他想說點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你等著，我會常來的。”
柳兒看著他，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但只是一瞬間，就又恢復(fù)了那種懶洋洋的笑意。
“好，我等你?！?br>第三次去，是三天后。
**次去，是兩天后。
第五次，他只隔了一天就去了。
到后來，他幾乎每天都要去瀟湘閣。不是每次都喝酒，有時候只是坐一會兒，和柳兒說幾句話就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，明明知道不該往下沉，卻控制不住自己。
劉麻子看出了什么，有一天把他叫到一邊。
“小子，你是不是對那個柳兒上心了？”
江云飛沒有否認。
劉麻子嘆了口氣：“你聽師叔一句話，那種地方的女人，不能當真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她們不是真的。她們對你笑，是因為你付了錢。她們對你說好聽的話，是因為那是她們的本事。你要是當真了，你就輸了?！?br>江云飛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柳兒不一樣?！?br>劉麻子看著他，像是看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孩子。他知道說什么都沒用，因為有些事必須自己經(jīng)歷過才會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