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杯。
也給他自己倒了半杯。
“小哲，這杯酒，爸爸給你賠罪?！?br>他舉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接著，他又倒?jié)M。
“這十年，是爸爸對不起你。”
“我不求你原諒，只求你以后好好生活?！?br>“忘了以前的事，重新開始。”
他說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像一顆顆滾燙的石子，砸在我冰冷的心上。
濺不起任何漣漪。
我端起酒杯，輕輕晃了晃。
深**的液體，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。
“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?！?br>我開口，語氣平淡。
“你只是做了一個**該做的事?！?br>“大義滅親，不是嗎？”
姜哲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他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小哲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我都懂?！?br>我舉起酒杯，朝他示意了一下。
然后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帶著一股陌生的果香。
很好喝。
姜哲看著我喝下那杯酒，眼神復雜。
有痛苦，有不舍，還有一絲……解脫？
我好像捕捉到了什么，但又不太確定。
“爸?！?br>我叫了他一聲。
這是十年來，我第一次這樣叫他。
他激動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哎，小哲，爸爸在?！?br>“我以后，會好好生活的。”
我說。
“會的，會的，你這么聰明，一定會過得很好。”
他連聲應道。
我們沉默地吃著飯。
氣氛有些詭異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感覺頭有些暈。
視線開始模糊。
包廂里的竹子，好像變成了無數(shù)晃動的影子。
姜哲的臉，也變得不真切起來。
我意識到不對勁。
酒里有問題。
我扶著桌子，想站起來。
身體卻軟得像一灘爛泥。
“爸，你……”
我看著他，用盡全身力氣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身邊。
臉上的悲傷和愧疚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十年前那種熟悉的冰冷和決絕。
他俯下身，在我耳邊輕聲說。
“小哲，別怪爸爸?！?br>“你再幫爸爸……最后一次?！?br>我的意識，墜入無邊的黑暗。
04
我是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的。
眼睛上蒙著黑布，什么也看不見。
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，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