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這個人昨晚還在機場接別人，今天就來問我怎么了。
我忽然覺得很荒唐。
但我沒笑。
“沒怎么?！?br>“只是按你的意思，退到后面?！?br>他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不是要你這樣鬧。”
“江妤回來，對公司有幫助。她在海外醫(yī)療資源這塊有渠道，董事會也買賬。你一向最懂分寸，別在這個時候使性子?！?br>使性子。
原來我簽手術單，交接項目，清空權限，在他眼里都只是使性子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?！?br>他看我這樣，反倒更煩了。
“晚上回家再說?！?br>回家。
這個字從他嘴里出來，輕得像假的。
那套頂層公寓，戶主寫著他的名字。
衣帽間里一半是我的衣服。
浴室里有我常備的精油和他的鎮(zhèn)靜噴霧。
床頭柜最下層，鎖著我們的結婚證。
可這三年里，連“許**”這個稱呼，我都沒在人前聽過一次。
晚上十點，我先回了家。
客廳沒開燈。
我把玄關那只醫(yī)用備用藥箱拎了出來，放到門邊。
里面有他發(fā)作時常用的舌下片、鎮(zhèn)靜針、監(jiān)測貼、備用腕帶。
以前不管我多晚回來，都會先檢查一遍。
怕他半夜又出事。
今晚，我沒檢查。
我只把藥品清單重新打印了一份，貼在箱子外面。
然后去了書房。
抽屜最里面，放著那枚婚戒。
很細的一圈鉑金。
內壁刻著X&L。
是領證那天他買的。
當時他說，先委屈你戴這個，等以后再補大的。
后來一直沒補。
我把戒指拿出來，放到今天帶回來的病歷夾上。
銀色的一小圈，壓在白紙邊角。
像一枚遲到了三年的句號。
手機就在這時候亮了。
是門診護士發(fā)來的提醒。
林醫(yī)生，刪除手術排期已經為您保留到明天上午。
2
我看著那條提醒，回了兩個字。
“保留。”
護士很快又發(fā)來確認單。
定向清除對象、術前評估、情緒聯(lián)結級別，全都已經錄好。
我點了提交。
像點掉一封普通郵件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，手機突然震得厲害。
來電人是許硯。
我接起來時，那邊只有很重的喘息聲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，像有人把杯子砸在地上。
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