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蘇矜玫被緊急送到醫(yī)院洗胃。
商行俞靠在墻上,盯著急救室的燈,一刻都不敢移開。
“她怎么樣?”
“酒精中毒,洗了胃,好在送來得及時(shí)。她膝蓋有傷,小腿有燙傷,身體本來就弱,這么個喝法是要出人命的。商先生,你是她未婚夫?怎么讓她喝成這樣?”
商行俞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,他緊緊伸手握住蘇矜玫的手。
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話,喝完了,我就可以不用再看見你。
他想起她灌酒時(shí),那雙紅透的眼睛里,全是決絕和破碎。
他想起他自己說過的話。
你名聲差,人盡可夫,你憑什么說晚晚?
商行俞閉上眼睛,手攥得骨節(jié)發(fā)白,他到底是怎么了?
蘇矜玫不就是個被他利用來反抗家族娶晚晚的工具人嗎?他這么關(guān)心她做什么?
病床上,蘇矜玫在昏迷中輕輕動了動嘴唇。
他立馬俯身去聽。
“媽媽......”她呢喃,眼角滑下一滴淚,“好疼......”
商行俞渾身一震。
蘇矜玫醒來時(shí)只覺得自己的肺部跟要炸掉了一般,疼得她撕心裂肺,她剛睜開眼。
“啪!”
一記耳光就狠狠扇在臉上。
“逆女!”
蘇振邦站在病床邊,“訂婚前一天跑去酒吧點(diǎn)八百個男模?商行俞嫌棄你怎么辦?!蘇家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,你就是這么報(bào)答我的?!”
蘇矜玫偏頭看到他身后空蕩蕩,她就知道是錯覺,怎么會夢見商行俞心疼他呢,他這會兒怕是陪著虞晚晚吧。
“你知道商行俞真正想娶的人是誰嗎?”
蘇振邦一愣。
“虞晚晚。”蘇矜玫說的每個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,“他心心念念了兩年的女人。我不過是他拿來反抗家族的工具。”
蘇振邦沉默片刻,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港城沒這么嚴(yán),可以納二房。既然商行俞愛那個虞晚晚,你做小,也不是不行。”
蘇矜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是她的父親說出的話?
“既然你得罪了虞小姐,那還不快去給虞小姐道歉。親口保證,你以后不會再針對她!”
蘇矜玫被一路拖到商家。
虞晚晚坐在沙發(fā)上,眼眶微紅,我見猶憐。商行俞陪在旁邊,手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看見蘇矜玫被蘇振邦押著走進(jìn)來時(shí),商行俞眉頭皺起。
“阿玫,你的傷還沒好......”
“跪下?!碧K振邦冷聲命令。
蘇矜玫沒動,下一秒,蘇振邦一腳踢在她膝彎處。
“啊——!”
商行俞霍地站起來:“蘇先生!”
蘇振邦賠著笑:“商生別介意,這逆女不懂事,我替您管教。矜玫,說話!”
蘇矜玫跪在地上,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反正都要走了,服個軟又能怎么樣?
可是抬頭看見虞晚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得意的樣子。
蘇矜玫死死咬住牙,她偏不!
“虞晚晚,你就該被陳豪帶走!”
所有人臉色都變了,蘇振邦一巴掌扇在她背上。
“商生,小女不懂事,您放心訂婚那天,我保證她乖乖聽話?!?br>
商行俞看向蘇矜玫的臉色復(fù)雜,終究是沒有說話。
蘇振邦直接把蘇矜玫帶回去之后,關(guān)在地下室,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她后背,腰側(cè)。
“我讓你去酒吧!我讓你點(diǎn)男模!我讓你給蘇家丟臉!”
蘇矜玫每天都會被打,打完,蘇振邦扔下一瓶藥油。
“敷上。訂婚那天不能讓人看見傷。”
這樣的噩夢一直持續(xù)到訂婚的前一天,蘇振邦才沒有再動手。
而另一邊的商家,商行俞竟罕見的有些緊張。
他給蘇矜玫打電話,沒人接。
發(fā)消息,沒人回。
去蘇家,管家說她身體不適,在休息。
“商先生,蘇小姐訂婚那天自然會出席,您放心?!?br>
商行俞皺眉,總覺得哪里不對,可是他知道,蘇矜玫為了九龍的地皮,一定會嫁給他,他也說不清為何會有這樣的執(zhí)念。
當(dāng)蘇矜玫穿著定制婚服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時(shí),頭紗從肩頸一直延伸到了腳下,魚尾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,美艷不可方物。
商行俞遲遲沒回過神,直到蘇振邦親自把她交到商行俞的手上,滿臉堆笑:“商生,從今往后,矜玫一定乖乖聽話,絕不再惹您和虞小姐生氣。”
商行俞看著蘇矜玫,眉頭皺起來。
她太安靜了,安靜得不像她。
“阿玫,”他低聲問,“你還好嗎?”
蘇矜玫抬眸看他。
“九龍地皮的轉(zhuǎn)讓書,簽了嗎?”
商行俞一愣:“簽了,公證也辦完了。”
蘇矜玫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媽**墓地,拿回來了。
“商行俞,”她輕輕說,聲音很淡,“訂完婚,我們兩清了?!?br>
商行俞皺眉,她還在生氣,他知道。
等過了今天,他慢慢哄。
侍者突然湊過來對著商行俞說了幾句話,商行俞連忙放下酒杯。
“我去陪晚晚,她在樓上不太舒服。你在這邊招呼一下客人,別亂跑?!?br>
他說完,轉(zhuǎn)身走了,蘇矜玫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蘇振邦正忙著和賓客寒暄,笑得滿臉褶子,哪還顧得上她。
沒人注意她。
她連忙走向酒店后門,牽扯著膝蓋的傷口,但是她玩命一樣的狂奔。
一輛出租車等在門口,她連忙坐上去,一路去到了碼頭,登上去**的乘船。
手機(jī)突然響了,是商行俞。
她急忙掛斷,又響。
再斷,再響。
她直接關(guān)機(jī),把手機(jī)丟進(jìn)了海里。
夜風(fēng)咸濕,吹起她的發(fā)絲。
她站在甲板上,看著遠(yuǎn)處的港島燈火,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依舊美得不真實(shí)的那些她從小看到大的高樓大廈,那些她曾經(jīng)醉生夢死的酒吧夜店,那些她談過戀愛的餐廳酒店,倒退,越來越遠(yuǎn)。
蘇矜玫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滑下來,被海風(fēng)吹散。
“媽媽,”她輕輕說,“我聽你的話了。我走了?!?br>
“商行俞?!?br>
她對著那片越來越遠(yuǎn)的燈火,輕輕開口。
聲音散在風(fēng)里,沒人聽見。
“我們......再也不見。”
船駛?cè)胍股?,越來越遠(yuǎn),港島的繁華,被她拋在身后。
連同那個男人,連同她交付過的兩年真心,連同那個曾經(jīng)傻傻相信愛情會屬于她的蘇矜玫。
全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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