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楊元逃難到佳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人們在慌亂之中憑借本能反應(yīng),紛紛朝著少林寺的方向奔逃而去。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少林寺的山門之前時,大家抬頭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少林寺門前已經(jīng)聚集了相當多的人。,人家說:“寺院確實是收留那些遭遇洪水災害、無處可去的民眾。問題是災民人數(shù)太多,即便少林寺的和尚們一直以來都秉持著救苦救難的主旨,愿意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,但目前這種情況下,寺廟里已經(jīng)人滿為患,再也沒有多余的空間可以容納哪怕一個額外的人進入?!?,人們在忙碌一段時間之后,終于得以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了。他們從隨身攜帶的食物中拿出一些熟食,簡單地吃一點??伤械娜耍谶@短暫的休憩和進食過程中,大家誠惶誠恐,內(nèi)心充滿敬畏、不安與謹慎,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性,緊張的情緒彌漫在每一個人的心頭,使得整個休息的氛圍壓抑和凝重。:“老鄉(xiāng)們!少林寺雖然是一處歷史悠久、聲名遠揚救苦救難的**圣地,但對于我們逃難的人來說,這里并非可以長久停留的落腳地?!保骸拔揖司苏f的有道理,在經(jīng)歷反復的權(quán)衡和深思熟慮后,我下定了決心,準備帶著家中的老人和孩子,迅速整理好必要的行裝,到陜北麟州去。不知道老鄉(xiāng)們的想法如何?”:“好吧,我們就去麟州?!保麄冃闹兄挥幸粋€目標,那就是向著陜北黃土高原上的麟州進發(fā),那里或許能為他們提供一個暫時的避風港。從此,這一群人義無反顧地踏上漫長而艱辛的旅程,無數(shù)同樣背井離鄉(xiāng)的百姓一起朝著未知的麟州跋涉而去。,盜賊成群結(jié)隊地出現(xiàn),他們毫無憐憫之心,肆意地對過往的行人進行**。這些盜賊兇神惡煞,手段**,讓人不寒而栗。而放眼望去,不少逃難的人們,由于長時間的饑餓和寒冷,隔三差五地倒下,再也沒有起來。,有的倒在路邊的溝渠里,有的橫臥在道路中央,還有的靠在樹旁,他們臉上都帶著痛苦和絕望的表情。,嚎啕痛哭的人數(shù)不勝數(shù)。他們或是因為親人的離去而傷心欲絕,或是因為自己的遭遇而感到無比絕望,那哭聲此起彼伏,在空曠的道路上回蕩,使得整個場景更加凄涼、悲慘。,這使得他根本不懼怕那些飛賊的騷擾。即便是在外漂泊流浪,他們一家人也能夠依靠采野菜、摘野果來充饑,就是在沿途乞討為生,也依然可以確保一家人平安無事,避免被外界的危險所侵擾。楊元憑借自己的本領(lǐng),為家人撐起一片安全的天地,讓這一路的艱辛變得不再那么令人畏懼。,歷盡艱辛地來到延安府管轄地界。一路上,每個人都不得不在風雨中艱難前行,忍受著饑餓和疲憊,風餐露宿成為他們生活的常態(tài)。他們懷著堅定的信念,努力地朝著北方前進,每一步都充滿挑戰(zhàn)與不易。,相互扶持、相互鼓勵,又耗費四五天的時間,大家抵達壺口瀑布所在的地帶。這一路上,他們經(jīng)歷無數(shù)的困苦,但始終沒有放棄,壺口瀑布的壯觀景象也似乎在預示著他們即將迎來新的希望。,視線所及之處到處是數(shù)不勝數(shù)的背井離鄉(xiāng)的***。他們因為黃河大水而被迫離開自己的家鄉(xiāng),一路之上日夜兼程,片刻也不敢停歇。這些***懷著對生存的渴望,毫無目的地逆著黃河一路前行,來到了吳堡。,發(fā)現(xiàn)黃土高原那連綿起伏的群山之間,黃河已經(jīng)變得安靜而靜謐,完全沒有之前的洶涌與澎湃。只見寬廣的河水緩緩地流淌著,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故事,給人一種寧靜而又沉穩(wěn)的感覺。
大家看到眼前這樣的情況和景象,心中都明白,此刻已經(jīng)遠遠地脫離洪水的威脅范圍,所有人的內(nèi)心都松了一口氣,知道現(xiàn)在所處的位置非常安全,不會再受到洪水的侵害。
人們常說水火無情,如果把逃難的人比作飛毛腿一點也不過分,楊元與一群人行至麟州萬虎墕南黃河邊上的朱家坬村時,日色已晚,黑燈瞎火,看見一個破敗的磚窯。
**說:“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七月,晚上涼,我們就到這個磚窯里休息。”
楊元立即招呼大家:“老鄉(xiāng)們!大家都回磚窯里。”
所有災民一言不發(fā),好像聽到命令一樣,都老老實實地進磚窯。
這是一個寧靜的夜晚,輕風緩緩地吹拂著,這風兒輕輕地搖曳著窯頭那一片片鮮嫩的小草,小草隨風的節(jié)奏微微擺動,像是跳舒緩的舞曲。楊元抬頭仰望星空,見高懸夜空之中的明月散發(fā)著明亮而清冷的光,柔和淡雅。而在那看似觸手可及的天際之中,一顆顆小巧玲瓏的星星圍繞在月亮的身旁,它們?nèi)缤驳膶毷?,閃爍著細碎而又迷人的光芒。這些星星與月亮相互映襯、交相輝映,匯聚成如夢如幻的星河,這條星河仿佛有生命一般,向著遙遠的天際盡頭緩緩流淌而去,帶著無盡的遐想神秘消失在遠方。
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,那些正在逃難的人們,終于能夠暫時將心中那些令人憂傷、煩惱的事情拋諸腦后。他們可以靜靜地待著,一邊觀賞著這迷人的夜空,仔細地品味著它獨特的美。一邊盡情享受這種從死亡邊緣僥幸逃脫后所獲得的愜意與安寧。這片夜空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,能夠讓他們的內(nèi)心得到片刻的慰藉,忘卻之前所經(jīng)歷的種種苦難和危險,沉浸在這一份難得的平靜之中。
夜,慢慢暗下來,濃霧層層彌漫、漾開,熏染出了一個平靜祥和的畫面,白霧在輕柔月光和星光的照耀下,都染成銀白色。月光下,佳州朱家坬村磚窯前大榆樹樹葉兒“簌簌”作響,仿佛在彈奏著驚心動魄的曲子《十面埋伏》,微風婉約而凄美,悠深而震撼人心,旋風好像跳動的音符是從古戰(zhàn)場中躍出來的金戈鐵馬,詭異彌漫在磚窯周圍,給磚窯里苦難的靈魂一種走投無路絕望的感覺。
陜北黃土高原黃河兩岸農(nóng)村夜的深處,田園朦朧、山影憧憧、水光溶溶,螢火點點、燭燈盞盞,簡直是一幅朦朧月夜唯美的畫卷!這里遠離了洪水,星光燦爛、風兒輕輕。以天為幕、以地為席。楊元和**坐在磚窯前的黃土地上,圍著幾堆篝火,吃著山上摸來的**好的洋芋、地瓜,享受著秋夜的清爽,傾聽著山澗里一池蛙叫一片鳴。這時候磚窯外面的天空并非純白色,倒是白中透出一片無垠的灰藍,一直伸向遠處、遠處。楊元背靠老榆樹,他渾濁模糊的視線很想穿透這層夜幕,很想刺探天之盡頭是什么地方。
夜深了,逃難的人個個如驚弓之鳥龜縮在朱家坬的廢舊磚窯里難以入睡,陌生的男女相敘不幸之事?;ハ嘤^望,磚窯里面竟然有三百多個逃難之人。大家萍水相逢,大難臨頭只能相依為命,互相吐苦水,多有妻離子散,家破人亡的遭遇,都嚎哭一陣,精疲力盡才慢慢安靜下來。
大約將近二更時分,忽然聽窯外喊聲大振,火把移動著火光連天,剛剛?cè)胨娜藗儽惑@醒。楊元看了大吃一驚,知道是來了不少的賊寇,就當機立斷命令老人孩子躲避里面。
楊元和十幾個青壯年守在窯口,喊:“我看見賊人也就是烏合之眾十幾個人,大家不要害怕,聽我指揮!”
年輕人們回答:“好的,我們都聽叔叔的,誓死保護我們的家人!”楊元拿著長槍,年輕人們拿著路上準備的棍棒,大家要拼命守住窯口。
在賊寇到眼前立足不穩(wěn)時,楊元沖出去舉起長槍就打,把賊寇打的東倒西歪潰不成軍,十幾個人被打懵,一轉(zhuǎn)眼跑的無影無蹤。
隨從人本來是各自逃生的,一些不知底細的人發(fā)現(xiàn)身邊藏龍臥虎有這樣一個高手,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。大家見楊元出手不凡,輕描淡寫就打退山賊,都不約而同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,都說:“愿意跟隨大俠共進退?!?*說:“我們幸虧有楊元,雖然到了佳州朱家坬,眼前的黃河是安靜下來,可飛賊也防不勝防?!?br>一個中年人說:“楊元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!”
大家又跪在地上說:“謝謝楊元大俠!”
楊元欣然接受了大家的請求,毫不猶豫地答應(yīng)承擔保護眾人的重任。他的堅定和勇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高興,人們看著楊元那充滿信心的眼神,心中原本緊繃的弦也漸漸放松下來。有了楊元的守護,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樣惶恐不安,人們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,逐漸進入了夢鄉(xiāng),呼吸也變得平穩(wěn)而深沉。
然而,對于楊元來說,這份責任卻如同千斤重擔壓在他肩上。他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關(guān)系到眾人的安危,因此他絲毫不敢懈怠。盡管身體疲憊不堪,但他卻不敢讓自己睡得太沉,始終保持警覺,生怕稍有疏忽就會辜負大家的信任。他的神經(jīng)一直緊繃著,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任何動靜,眼睛也不時掃視四周,確保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靠近。
當四更天悄然來臨的時候,四周一片寂靜,隱隱約約不遠處傳來一個婦人的聲聲嘆息。
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與無奈,她悲痛地自言自語:“想我胡金蓮怎么就不能立即死了,我也算是佳州的一個官**,竟然平白無故地遭受如此巨大的劫難。這場劫難就是一場可怕的噩夢,一下子奪走我兩個兒子的生命,他們可是我活蹦亂跳的兒子!如今,我懷抱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兒,只能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,可在這世間我以后依靠誰,未來的日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!”
大家都睡不著裝睡,聽見有人說話,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開來,話語聲此起彼伏,每個人都聽得十分真切。在人群的后方,有一個女人,她聽著聽著,內(nèi)心的情緒逐漸被觸動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忍不住悲痛嗚嗚咽咽地哭泣起來,那哭聲在這片絮絮叨叨的話語聲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忽然間,又聽到身后傳來一位婦人的勸說聲:“這位小娘子,你就不要再這么失聲地哭泣。你看看,在這周圍遭受妻離子散這般痛苦遭遇的可不單單只有你一個人!好不容易大家的心情剛剛平復下來,安靜下來,你這樣哭哭啼啼,會勾起大家心中的傷痛之情。我們都是死里逃生,我的丈夫和孩子之前去娘家,結(jié)果娘家全家人都被那洶涌而來的洪水給卷走,他們現(xiàn)在恐怕都已經(jīng)遭遇不幸,離開人世,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。你說說,面對這樣的情況我能怎么辦?哎呀,或許我也應(yīng)該跟著他們一起去另一個世界!”
大家無法回答,在璀璨的星光映照之下,楊元盯著胡金蓮與另一位婦人看。見她們二人眼中**淚水,相互對視,那淚眼婆娑的模樣,仿佛有千言萬語都蘊含在這無言的對望之中,復雜的情感在彼此之間無聲地流淌。
只聽得那婦人緩步走到近前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好奇與關(guān)切地詢問道:“聽你的口音,似乎并不像是我們***,是本地的人?敢問你是哪家的姑娘?怎會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地方?”
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謹慎,又夾雜著些許善意,顯然是對眼前這個陌生女子的身份和來意感到疑惑,同時也擔心她是否遇到了什么難處,怎么會獨自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胡金蓮哭哭啼啼:“姐妹,我是佳州縣尉趙林的偏室,今天因回歸鄉(xiāng)里看父母,在朱家坬前面小路被強人劫掠,金銀財寶**一空,賊人將隨從十幾個人還有兩個兒子所有人盡皆**。他們喪心病狂,把我?guī)У竭@磚窯里,知道我反正要死了,說讓我死的明白。領(lǐng)頭兩個竟然是趙林手下的捕快張青、李得,說以前偷偷看過我長得漂亮,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。兩個人想入非非,今天看我出門尾隨而來。這兩個天殺的淫賊就在這磚窯里正要**我,被你們驚動的跑了。現(xiàn)在只留得我和吃奶孩子,我怕你們是和他們一樣的賊人,無計可使,就先避難磚窯,原來我們是一樣的苦命,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這時磚窯外面黑暗中有一個男子說:“黑燈瞎火看不清楚,況且以前也沒多見過,原來是嫂夫人,一天未歸,我們正在奉命尋找夫人。我是佳州河東府兩院捕快馬明,本來我們已經(jīng)掌握一些蛛絲馬跡,我們正奉命在這里暗訪賊人,主要是尋找你們。聽你說要**你的人正是草寇張青、李得,他們本來在佳州縣衙當差,平時喜歡**。兩個**知法犯法假作強人到此行兇作惡,我馬上帶人捉拿。這里有楊英雄保護,你不要抱幼子出去,先在這里躲避,不然一命難保。”說罷走開。
這人性子十分憨直,說話聲音極大,如同洪鐘一般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,甚至可以說是震耳欲聾。他的聲音在夜晚顯得尤為突兀,將所有正在裝睡的人全都驚醒了。大家仿佛從夢中被吵醒,正感到慌亂和不知所措的時候,忽然間磚窯外又傳來陣陣喊叫聲。
緊接著,捕頭吳旺帶著一伙差人蜂擁而入,他們的動作迅速且舉止不凡。吳旺一見到那位婦人,便立刻俯下身子,納頭便拜,態(tài)度顯得極為恭敬,與之前那人的莽撞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楊元在那些人的火把**意到,這位婦人說起話來的時候,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極為特別的韻味。那聲音甜美至極,仿佛蘊**無盡的溫柔與魅力,清澈得如同山間流淌的涓涓溪流,沒有絲毫的雜質(zhì)。當她開口發(fā)聲時,每一個音節(jié)都像是經(jīng)過精心雕琢一般,悅耳動聽。
任何人只要一聽之下,就會被這聲音深深吸引,心中會油然而生出一種難以言表的舒適感,就像是置身于溫暖的春風之中,又像是沉浸在寧靜祥和的夢境里,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聆聽下去。
楊元懷著一種極為認真的態(tài)度,仔細地端詳著面前的**胡金蓮。此時的她,情緒已經(jīng)發(fā)生明顯的變化,從之前的悲傷之中解脫出來,變得和氣起來,與方才那悲戚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。
這位**看起來年紀大約在三十六七歲左右,她此時的面容讓人感覺十分親切,看上去滿臉都洋溢著一種溫柔,仿佛整個人都被這種柔和的氣息所包圍。而且她的身上顯出一股秀氣,這種秀氣不僅僅體現(xiàn)在她的外貌上,更是一種由內(nèi)而外散發(fā)出來的氣質(zhì)。
她有著閉月羞花般的容顏,那美麗足以讓月亮都自覺躲避,讓花朵都感到羞愧。又有沉魚落雁之貌,其姿色之驚艷,能讓水中的魚兒為之沉入水底,空中的飛雁因之跌落下來。
在楊元的眼中,她與那些正在逃難的人們相比,簡直可以說是天生麗質(zhì),擁有國色天香的美貌,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,又似一塊溫潤的美玉。她的面容潔白無瑕,仿佛是經(jīng)過精雕細琢的藝術(shù)品,那淡色的眉毛恰到好處地鑲嵌在額前,猶如遠山含黛,為她的臉龐增添幾分靈動之氣。
她的鼻梁挺秀而端莊,像是精心塑造的雕塑線條,使得整個面部輪廓更加立體和諧。還有她那淡紅色的**,微微抿起時透出一種自然而又迷人的韻味,就像初綻的花瓣帶著清晨的露珠。而最令人沉醉的是她那淡靜的眼睛,清澈卻又深邃,恍惚之間仿佛蘊**海洋般深不見底的感覺,讓人不禁想要探尋其中的秘密,卻又被它的凝靜所震懾,難以移開目光。
捕快吳旺和捕頭馬明在拜后緩緩地站起身來。
馬明說道:“這兩個賊人由于曾經(jīng)在衙門里做過事,所以他們比那些普通的山賊要狡猾得多,這使得抓捕他們的難度大大增加。”
胡金蓮回應(yīng)道:“真是有勞二位將軍!”隨后,她又把自己一家人被害的原委簡單地敘述一遍。
馬明說:“就在剛才,負責夜間巡邏的人員前來報告,說是前方的小路上發(fā)生一起**事件,被搶的是一個官宦人家。我們聽到這個消息后,正準備跟隨吳旺一起趕過去抓捕那些膽大妄為的賊人,解救被劫之人??僧斘覀冓s到的時候,看到十來個衙役的**,才發(fā)現(xiàn)被劫的竟然是嫂夫人你!嫂夫人,你現(xiàn)在不要害怕,也不要擔心,我們會一路護送你回到縣衙,那里安全得很。你盡管放寬心,我們一定會全力追捕張青、李得這兩個卑鄙無恥的狗賊。他們竟然敢做出如此****之事,我們一定會將他們繩之以法,為你討回公道,報此冤仇?!?br>胡金蓮緩緩地說:“那兩個賊人,雖然很是狡猾,做事情的時候也顯得有一些手段,可他們終究沒有什么大本事,就那么兩個人而已,成不了什么大氣候。你們想!現(xiàn)在**那邊正遭遇著水災,到處都是逃難的人,亂糟糟的。而這兩個人,就是在這樣的混亂局面下,趁著這個機會去干些趁火打劫的勾當。他們以為無法無天可以為所欲為,但其實,他們根本是跑不了多遠的?!?br>吳旺和馬明立即讓手下整理好歪了的轎子,抬婦人回縣衙交割。這時候?qū)⒔炝?,朱家坬下起了小雨。他們?nèi)ゼ阎莅差D胡氏縣衙居住,把情況給縣尉趙林匯報后,見手下門里進來說有了線索,已經(jīng)在一個村子里將張青一舉拿下,可惜李得正好在外面**聞風而逃。跟隨他們的賊人在一個小院負隅頑抗,被全部殺了。捕快立即派人去院子小路草叢中,收殮賊人尸首埋于一處,等待趙林發(fā)落。
這時天蒙蒙亮,雨過天晴,磚窯里人們都有自己不平凡的遭遇,一個個唉聲嘆氣,可太陽還是不顧人們的心情好不好,照樣升起來。這時候,大家遠離了洪水,逃難的人才真正體會到什么是水火無情,楊元和本地人了解到去麟州府留下一天的路程,如果馬上出發(fā)天黑就是目的地,心里終于有點踏實。
楊元覺得雖然前途渺茫,但樹離死人離活,最起碼還是***活下來。大家不用商量,一擁而出上路。走了不遠,后面縣尉趙林和妻子騎馬追上來。趙林說:“救命恩人楊元,我們夫妻來感謝恩人。”
胡金蓮說:“順便要邀請楊元和家人到家里做客?!?br>楊元看著**說:“我主要是保護家人,救人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?!?br>**說:“反正沒有去處,好意難卻,我們就隨他們到佳州府做客去。”逃難的人都說:“我們舍不得楊元離開。”
楊元說:“我們不會遠走,完了我過麟州來還要和大家在一起?!?br>一個老者說:“您什么時候到?”
楊元說:“隨后就到?!?br>當一行人抵達大廟拐山下朱家坬村趙林的家中時,只見屋內(nèi)吃喝早已布置妥當,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肴,顯然是為了迎接客人的到來而精心準備的。趙林一家熱情好客,不僅設(shè)下盛大的宴席款待來客,還頻頻舉杯致謝,言語間充滿感激之情。在推杯換盞、歡聲笑語中,賓主盡歡,直喝到酒酣耳熱,飯菜也吃得心滿意足。
就在眾人閑聊之際,趙林說:“聽聞楊先生不但武藝非凡,身手了得,而且是少林寺俗家弟子,堪稱一等一的高手。我與妻子想請您指點我們的兒子,那豈不是天大的幸事?”
楊元說:“我才疏學淺,恐怕不能擔此重任。”
**說:“人家夫妻二人態(tài)度誠懇地提出請求,希望能留在他家中一段時間,將武藝傳授給他們的孩子。況且我也可以教孩子們讀書,這本來是兩全其美的事情,我看你就答應(yīng)了吧!”
當楊元見到趙林的兒子趙強的那一刻,他的目光瞬間被對方吸引住了。只見趙強面色深沉,如同一塊冷硬的鐵板,沒有絲毫輕松或柔和的痕跡,那種凝重感仿佛能讓人感受到他內(nèi)心的深邃與壓力。而他的眼神更是引人注目,宛如被朱砂環(huán)繞一般,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,炯炯有神得似乎能夠穿透人心,令人不禁心生敬畏。
再仔細端詳他的容貌,那高挺的鼻梁、濃密的眉毛以及剛毅的輪廓,看上去與唐代名將尉遲敬德如出一轍,散發(fā)出一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。這種威嚴不僅體現(xiàn)在外表上,更滲透到他整個人的姿態(tài)與氣質(zhì)中,使人感到一股無法忽視的剛毅力量撲面而來,令人肅然起敬。
這種神情不僅僅給人一種威嚴感,一種讓人覺得是不可輕易冒犯的莊重,而且還暗暗地、若隱若現(xiàn)地散發(fā)出幾分獨屬于忠勇之士的那種堅毅氣質(zhì)。這種堅毅并非是張揚外露的,而是一種深沉內(nèi)斂的力量,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們內(nèi)心堅定不移的信念與無畏無懼的勇氣。這樣的一種氣質(zhì)和狀態(tài),正是英雄豪杰天生的大義凜然。
尉遲敬德那英勇無畏、忠誠堅定的形象是那么鮮明,而此刻眼前之人所展現(xiàn)出的神情就如同他的翻版,這怎能不令人觸動?楊元對尉遲敬德印象極為深刻,就像刻在人的腦海深處,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被時光所磨滅,長久地留存于記憶之中,成為難以忘懷的楷模。
趙林介紹:“我的兒子以前主要的精力放在練習武術(shù)上,但是平時也會抽出時間前往私塾學習。在私塾里,他不僅認真研讀儒家經(jīng)典四書五經(jīng)這些傳統(tǒng)古典文化,還會涉獵一些關(guān)于**戰(zhàn)略方面的書籍,以此來豐富自己的知識體系和拓寬視野。我的兒子過去有一點基礎(chǔ),以后需要您和劉先生進一步點撥?!?br>楊元看那趙強,年紀輕輕,他的歲數(shù)應(yīng)該與自己的兒女差不多大,估計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。當他騎著馬兒飛速奔馳而過的時候,竟然還能鎮(zhèn)定自若地拉起**進行射擊,從這一系列的行為當中,楊元完全可以察覺到,他身上似乎蘊**一種頗為蠻橫且不容小覷的力量。這種力量在他的動作里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,讓人不禁對他刮目相看。
正是:解語花·大廟拐山
大廟拐山,瑟瑟風淩,霧罩朱家坬,亭臺樓下。趙林語,恩人要留下。披星戴月,晨練處,棍棒掃下。前后追,人影參差,枯樹驚烏鴉。
日升麟州東望,見千山如畫,霞光掩映,鈿車羅帕。風過處,似有暗塵隨馬。似水流年,唯只見,佳州閑話。曾記否,朱家坬前,磚窯草舞罷。
大家看到眼前這樣的情況和景象,心中都明白,此刻已經(jīng)遠遠地脫離洪水的威脅范圍,所有人的內(nèi)心都松了一口氣,知道現(xiàn)在所處的位置非常安全,不會再受到洪水的侵害。
人們常說水火無情,如果把逃難的人比作飛毛腿一點也不過分,楊元與一群人行至麟州萬虎墕南黃河邊上的朱家坬村時,日色已晚,黑燈瞎火,看見一個破敗的磚窯。
**說:“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七月,晚上涼,我們就到這個磚窯里休息。”
楊元立即招呼大家:“老鄉(xiāng)們!大家都回磚窯里。”
所有災民一言不發(fā),好像聽到命令一樣,都老老實實地進磚窯。
這是一個寧靜的夜晚,輕風緩緩地吹拂著,這風兒輕輕地搖曳著窯頭那一片片鮮嫩的小草,小草隨風的節(jié)奏微微擺動,像是跳舒緩的舞曲。楊元抬頭仰望星空,見高懸夜空之中的明月散發(fā)著明亮而清冷的光,柔和淡雅。而在那看似觸手可及的天際之中,一顆顆小巧玲瓏的星星圍繞在月亮的身旁,它們?nèi)缤驳膶毷?,閃爍著細碎而又迷人的光芒。這些星星與月亮相互映襯、交相輝映,匯聚成如夢如幻的星河,這條星河仿佛有生命一般,向著遙遠的天際盡頭緩緩流淌而去,帶著無盡的遐想神秘消失在遠方。
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,那些正在逃難的人們,終于能夠暫時將心中那些令人憂傷、煩惱的事情拋諸腦后。他們可以靜靜地待著,一邊觀賞著這迷人的夜空,仔細地品味著它獨特的美。一邊盡情享受這種從死亡邊緣僥幸逃脫后所獲得的愜意與安寧。這片夜空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,能夠讓他們的內(nèi)心得到片刻的慰藉,忘卻之前所經(jīng)歷的種種苦難和危險,沉浸在這一份難得的平靜之中。
夜,慢慢暗下來,濃霧層層彌漫、漾開,熏染出了一個平靜祥和的畫面,白霧在輕柔月光和星光的照耀下,都染成銀白色。月光下,佳州朱家坬村磚窯前大榆樹樹葉兒“簌簌”作響,仿佛在彈奏著驚心動魄的曲子《十面埋伏》,微風婉約而凄美,悠深而震撼人心,旋風好像跳動的音符是從古戰(zhàn)場中躍出來的金戈鐵馬,詭異彌漫在磚窯周圍,給磚窯里苦難的靈魂一種走投無路絕望的感覺。
陜北黃土高原黃河兩岸農(nóng)村夜的深處,田園朦朧、山影憧憧、水光溶溶,螢火點點、燭燈盞盞,簡直是一幅朦朧月夜唯美的畫卷!這里遠離了洪水,星光燦爛、風兒輕輕。以天為幕、以地為席。楊元和**坐在磚窯前的黃土地上,圍著幾堆篝火,吃著山上摸來的**好的洋芋、地瓜,享受著秋夜的清爽,傾聽著山澗里一池蛙叫一片鳴。這時候磚窯外面的天空并非純白色,倒是白中透出一片無垠的灰藍,一直伸向遠處、遠處。楊元背靠老榆樹,他渾濁模糊的視線很想穿透這層夜幕,很想刺探天之盡頭是什么地方。
夜深了,逃難的人個個如驚弓之鳥龜縮在朱家坬的廢舊磚窯里難以入睡,陌生的男女相敘不幸之事?;ハ嘤^望,磚窯里面竟然有三百多個逃難之人。大家萍水相逢,大難臨頭只能相依為命,互相吐苦水,多有妻離子散,家破人亡的遭遇,都嚎哭一陣,精疲力盡才慢慢安靜下來。
大約將近二更時分,忽然聽窯外喊聲大振,火把移動著火光連天,剛剛?cè)胨娜藗儽惑@醒。楊元看了大吃一驚,知道是來了不少的賊寇,就當機立斷命令老人孩子躲避里面。
楊元和十幾個青壯年守在窯口,喊:“我看見賊人也就是烏合之眾十幾個人,大家不要害怕,聽我指揮!”
年輕人們回答:“好的,我們都聽叔叔的,誓死保護我們的家人!”楊元拿著長槍,年輕人們拿著路上準備的棍棒,大家要拼命守住窯口。
在賊寇到眼前立足不穩(wěn)時,楊元沖出去舉起長槍就打,把賊寇打的東倒西歪潰不成軍,十幾個人被打懵,一轉(zhuǎn)眼跑的無影無蹤。
隨從人本來是各自逃生的,一些不知底細的人發(fā)現(xiàn)身邊藏龍臥虎有這樣一個高手,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。大家見楊元出手不凡,輕描淡寫就打退山賊,都不約而同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,都說:“愿意跟隨大俠共進退?!?*說:“我們幸虧有楊元,雖然到了佳州朱家坬,眼前的黃河是安靜下來,可飛賊也防不勝防?!?br>一個中年人說:“楊元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!”
大家又跪在地上說:“謝謝楊元大俠!”
楊元欣然接受了大家的請求,毫不猶豫地答應(yīng)承擔保護眾人的重任。他的堅定和勇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高興,人們看著楊元那充滿信心的眼神,心中原本緊繃的弦也漸漸放松下來。有了楊元的守護,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樣惶恐不安,人們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,逐漸進入了夢鄉(xiāng),呼吸也變得平穩(wěn)而深沉。
然而,對于楊元來說,這份責任卻如同千斤重擔壓在他肩上。他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關(guān)系到眾人的安危,因此他絲毫不敢懈怠。盡管身體疲憊不堪,但他卻不敢讓自己睡得太沉,始終保持警覺,生怕稍有疏忽就會辜負大家的信任。他的神經(jīng)一直緊繃著,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任何動靜,眼睛也不時掃視四周,確保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靠近。
當四更天悄然來臨的時候,四周一片寂靜,隱隱約約不遠處傳來一個婦人的聲聲嘆息。
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與無奈,她悲痛地自言自語:“想我胡金蓮怎么就不能立即死了,我也算是佳州的一個官**,竟然平白無故地遭受如此巨大的劫難。這場劫難就是一場可怕的噩夢,一下子奪走我兩個兒子的生命,他們可是我活蹦亂跳的兒子!如今,我懷抱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兒,只能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,可在這世間我以后依靠誰,未來的日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!”
大家都睡不著裝睡,聽見有人說話,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開來,話語聲此起彼伏,每個人都聽得十分真切。在人群的后方,有一個女人,她聽著聽著,內(nèi)心的情緒逐漸被觸動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忍不住悲痛嗚嗚咽咽地哭泣起來,那哭聲在這片絮絮叨叨的話語聲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忽然間,又聽到身后傳來一位婦人的勸說聲:“這位小娘子,你就不要再這么失聲地哭泣。你看看,在這周圍遭受妻離子散這般痛苦遭遇的可不單單只有你一個人!好不容易大家的心情剛剛平復下來,安靜下來,你這樣哭哭啼啼,會勾起大家心中的傷痛之情。我們都是死里逃生,我的丈夫和孩子之前去娘家,結(jié)果娘家全家人都被那洶涌而來的洪水給卷走,他們現(xiàn)在恐怕都已經(jīng)遭遇不幸,離開人世,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。你說說,面對這樣的情況我能怎么辦?哎呀,或許我也應(yīng)該跟著他們一起去另一個世界!”
大家無法回答,在璀璨的星光映照之下,楊元盯著胡金蓮與另一位婦人看。見她們二人眼中**淚水,相互對視,那淚眼婆娑的模樣,仿佛有千言萬語都蘊含在這無言的對望之中,復雜的情感在彼此之間無聲地流淌。
只聽得那婦人緩步走到近前,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好奇與關(guān)切地詢問道:“聽你的口音,似乎并不像是我們***,是本地的人?敢問你是哪家的姑娘?怎會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地方?”
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謹慎,又夾雜著些許善意,顯然是對眼前這個陌生女子的身份和來意感到疑惑,同時也擔心她是否遇到了什么難處,怎么會獨自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胡金蓮哭哭啼啼:“姐妹,我是佳州縣尉趙林的偏室,今天因回歸鄉(xiāng)里看父母,在朱家坬前面小路被強人劫掠,金銀財寶**一空,賊人將隨從十幾個人還有兩個兒子所有人盡皆**。他們喪心病狂,把我?guī)У竭@磚窯里,知道我反正要死了,說讓我死的明白。領(lǐng)頭兩個竟然是趙林手下的捕快張青、李得,說以前偷偷看過我長得漂亮,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樣。兩個人想入非非,今天看我出門尾隨而來。這兩個天殺的淫賊就在這磚窯里正要**我,被你們驚動的跑了。現(xiàn)在只留得我和吃奶孩子,我怕你們是和他們一樣的賊人,無計可使,就先避難磚窯,原來我們是一樣的苦命,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這時磚窯外面黑暗中有一個男子說:“黑燈瞎火看不清楚,況且以前也沒多見過,原來是嫂夫人,一天未歸,我們正在奉命尋找夫人。我是佳州河東府兩院捕快馬明,本來我們已經(jīng)掌握一些蛛絲馬跡,我們正奉命在這里暗訪賊人,主要是尋找你們。聽你說要**你的人正是草寇張青、李得,他們本來在佳州縣衙當差,平時喜歡**。兩個**知法犯法假作強人到此行兇作惡,我馬上帶人捉拿。這里有楊英雄保護,你不要抱幼子出去,先在這里躲避,不然一命難保。”說罷走開。
這人性子十分憨直,說話聲音極大,如同洪鐘一般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,甚至可以說是震耳欲聾。他的聲音在夜晚顯得尤為突兀,將所有正在裝睡的人全都驚醒了。大家仿佛從夢中被吵醒,正感到慌亂和不知所措的時候,忽然間磚窯外又傳來陣陣喊叫聲。
緊接著,捕頭吳旺帶著一伙差人蜂擁而入,他們的動作迅速且舉止不凡。吳旺一見到那位婦人,便立刻俯下身子,納頭便拜,態(tài)度顯得極為恭敬,與之前那人的莽撞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楊元在那些人的火把**意到,這位婦人說起話來的時候,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極為特別的韻味。那聲音甜美至極,仿佛蘊**無盡的溫柔與魅力,清澈得如同山間流淌的涓涓溪流,沒有絲毫的雜質(zhì)。當她開口發(fā)聲時,每一個音節(jié)都像是經(jīng)過精心雕琢一般,悅耳動聽。
任何人只要一聽之下,就會被這聲音深深吸引,心中會油然而生出一種難以言表的舒適感,就像是置身于溫暖的春風之中,又像是沉浸在寧靜祥和的夢境里,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聆聽下去。
楊元懷著一種極為認真的態(tài)度,仔細地端詳著面前的**胡金蓮。此時的她,情緒已經(jīng)發(fā)生明顯的變化,從之前的悲傷之中解脫出來,變得和氣起來,與方才那悲戚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。
這位**看起來年紀大約在三十六七歲左右,她此時的面容讓人感覺十分親切,看上去滿臉都洋溢著一種溫柔,仿佛整個人都被這種柔和的氣息所包圍。而且她的身上顯出一股秀氣,這種秀氣不僅僅體現(xiàn)在她的外貌上,更是一種由內(nèi)而外散發(fā)出來的氣質(zhì)。
她有著閉月羞花般的容顏,那美麗足以讓月亮都自覺躲避,讓花朵都感到羞愧。又有沉魚落雁之貌,其姿色之驚艷,能讓水中的魚兒為之沉入水底,空中的飛雁因之跌落下來。
在楊元的眼中,她與那些正在逃難的人們相比,簡直可以說是天生麗質(zhì),擁有國色天香的美貌,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,又似一塊溫潤的美玉。她的面容潔白無瑕,仿佛是經(jīng)過精雕細琢的藝術(shù)品,那淡色的眉毛恰到好處地鑲嵌在額前,猶如遠山含黛,為她的臉龐增添幾分靈動之氣。
她的鼻梁挺秀而端莊,像是精心塑造的雕塑線條,使得整個面部輪廓更加立體和諧。還有她那淡紅色的**,微微抿起時透出一種自然而又迷人的韻味,就像初綻的花瓣帶著清晨的露珠。而最令人沉醉的是她那淡靜的眼睛,清澈卻又深邃,恍惚之間仿佛蘊**海洋般深不見底的感覺,讓人不禁想要探尋其中的秘密,卻又被它的凝靜所震懾,難以移開目光。
捕快吳旺和捕頭馬明在拜后緩緩地站起身來。
馬明說道:“這兩個賊人由于曾經(jīng)在衙門里做過事,所以他們比那些普通的山賊要狡猾得多,這使得抓捕他們的難度大大增加。”
胡金蓮回應(yīng)道:“真是有勞二位將軍!”隨后,她又把自己一家人被害的原委簡單地敘述一遍。
馬明說:“就在剛才,負責夜間巡邏的人員前來報告,說是前方的小路上發(fā)生一起**事件,被搶的是一個官宦人家。我們聽到這個消息后,正準備跟隨吳旺一起趕過去抓捕那些膽大妄為的賊人,解救被劫之人??僧斘覀冓s到的時候,看到十來個衙役的**,才發(fā)現(xiàn)被劫的竟然是嫂夫人你!嫂夫人,你現(xiàn)在不要害怕,也不要擔心,我們會一路護送你回到縣衙,那里安全得很。你盡管放寬心,我們一定會全力追捕張青、李得這兩個卑鄙無恥的狗賊。他們竟然敢做出如此****之事,我們一定會將他們繩之以法,為你討回公道,報此冤仇?!?br>胡金蓮緩緩地說:“那兩個賊人,雖然很是狡猾,做事情的時候也顯得有一些手段,可他們終究沒有什么大本事,就那么兩個人而已,成不了什么大氣候。你們想!現(xiàn)在**那邊正遭遇著水災,到處都是逃難的人,亂糟糟的。而這兩個人,就是在這樣的混亂局面下,趁著這個機會去干些趁火打劫的勾當。他們以為無法無天可以為所欲為,但其實,他們根本是跑不了多遠的?!?br>吳旺和馬明立即讓手下整理好歪了的轎子,抬婦人回縣衙交割。這時候?qū)⒔炝?,朱家坬下起了小雨。他們?nèi)ゼ阎莅差D胡氏縣衙居住,把情況給縣尉趙林匯報后,見手下門里進來說有了線索,已經(jīng)在一個村子里將張青一舉拿下,可惜李得正好在外面**聞風而逃。跟隨他們的賊人在一個小院負隅頑抗,被全部殺了。捕快立即派人去院子小路草叢中,收殮賊人尸首埋于一處,等待趙林發(fā)落。
這時天蒙蒙亮,雨過天晴,磚窯里人們都有自己不平凡的遭遇,一個個唉聲嘆氣,可太陽還是不顧人們的心情好不好,照樣升起來。這時候,大家遠離了洪水,逃難的人才真正體會到什么是水火無情,楊元和本地人了解到去麟州府留下一天的路程,如果馬上出發(fā)天黑就是目的地,心里終于有點踏實。
楊元覺得雖然前途渺茫,但樹離死人離活,最起碼還是***活下來。大家不用商量,一擁而出上路。走了不遠,后面縣尉趙林和妻子騎馬追上來。趙林說:“救命恩人楊元,我們夫妻來感謝恩人。”
胡金蓮說:“順便要邀請楊元和家人到家里做客?!?br>楊元看著**說:“我主要是保護家人,救人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?!?br>**說:“反正沒有去處,好意難卻,我們就隨他們到佳州府做客去。”逃難的人都說:“我們舍不得楊元離開。”
楊元說:“我們不會遠走,完了我過麟州來還要和大家在一起?!?br>一個老者說:“您什么時候到?”
楊元說:“隨后就到?!?br>當一行人抵達大廟拐山下朱家坬村趙林的家中時,只見屋內(nèi)吃喝早已布置妥當,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肴,顯然是為了迎接客人的到來而精心準備的。趙林一家熱情好客,不僅設(shè)下盛大的宴席款待來客,還頻頻舉杯致謝,言語間充滿感激之情。在推杯換盞、歡聲笑語中,賓主盡歡,直喝到酒酣耳熱,飯菜也吃得心滿意足。
就在眾人閑聊之際,趙林說:“聽聞楊先生不但武藝非凡,身手了得,而且是少林寺俗家弟子,堪稱一等一的高手。我與妻子想請您指點我們的兒子,那豈不是天大的幸事?”
楊元說:“我才疏學淺,恐怕不能擔此重任。”
**說:“人家夫妻二人態(tài)度誠懇地提出請求,希望能留在他家中一段時間,將武藝傳授給他們的孩子。況且我也可以教孩子們讀書,這本來是兩全其美的事情,我看你就答應(yīng)了吧!”
當楊元見到趙林的兒子趙強的那一刻,他的目光瞬間被對方吸引住了。只見趙強面色深沉,如同一塊冷硬的鐵板,沒有絲毫輕松或柔和的痕跡,那種凝重感仿佛能讓人感受到他內(nèi)心的深邃與壓力。而他的眼神更是引人注目,宛如被朱砂環(huán)繞一般,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,炯炯有神得似乎能夠穿透人心,令人不禁心生敬畏。
再仔細端詳他的容貌,那高挺的鼻梁、濃密的眉毛以及剛毅的輪廓,看上去與唐代名將尉遲敬德如出一轍,散發(fā)出一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。這種威嚴不僅體現(xiàn)在外表上,更滲透到他整個人的姿態(tài)與氣質(zhì)中,使人感到一股無法忽視的剛毅力量撲面而來,令人肅然起敬。
這種神情不僅僅給人一種威嚴感,一種讓人覺得是不可輕易冒犯的莊重,而且還暗暗地、若隱若現(xiàn)地散發(fā)出幾分獨屬于忠勇之士的那種堅毅氣質(zhì)。這種堅毅并非是張揚外露的,而是一種深沉內(nèi)斂的力量,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們內(nèi)心堅定不移的信念與無畏無懼的勇氣。這樣的一種氣質(zhì)和狀態(tài),正是英雄豪杰天生的大義凜然。
尉遲敬德那英勇無畏、忠誠堅定的形象是那么鮮明,而此刻眼前之人所展現(xiàn)出的神情就如同他的翻版,這怎能不令人觸動?楊元對尉遲敬德印象極為深刻,就像刻在人的腦海深處,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被時光所磨滅,長久地留存于記憶之中,成為難以忘懷的楷模。
趙林介紹:“我的兒子以前主要的精力放在練習武術(shù)上,但是平時也會抽出時間前往私塾學習。在私塾里,他不僅認真研讀儒家經(jīng)典四書五經(jīng)這些傳統(tǒng)古典文化,還會涉獵一些關(guān)于**戰(zhàn)略方面的書籍,以此來豐富自己的知識體系和拓寬視野。我的兒子過去有一點基礎(chǔ),以后需要您和劉先生進一步點撥?!?br>楊元看那趙強,年紀輕輕,他的歲數(shù)應(yīng)該與自己的兒女差不多大,估計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。當他騎著馬兒飛速奔馳而過的時候,竟然還能鎮(zhèn)定自若地拉起**進行射擊,從這一系列的行為當中,楊元完全可以察覺到,他身上似乎蘊**一種頗為蠻橫且不容小覷的力量。這種力量在他的動作里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,讓人不禁對他刮目相看。
正是:解語花·大廟拐山
大廟拐山,瑟瑟風淩,霧罩朱家坬,亭臺樓下。趙林語,恩人要留下。披星戴月,晨練處,棍棒掃下。前后追,人影參差,枯樹驚烏鴉。
日升麟州東望,見千山如畫,霞光掩映,鈿車羅帕。風過處,似有暗塵隨馬。似水流年,唯只見,佳州閑話。曾記否,朱家坬前,磚窯草舞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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