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許買最近的航班，連夜飛了回來。

和我一起分享沈嘉許的女孩，也活生生地站在了我面前。

在不大的客廳里，沈嘉許緊緊牽著周夢竹，以一種防御的姿態(tài)看著我。

"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就沒必要多說了。"

"余恬，我喜歡上了夢夢，就這么簡單。"

沈嘉許臉上沒有任何愧疚，坦蕩得仿佛周夢竹是他的正牌女友。

記憶恍惚回到高中。

有**聲嘲笑跟在我身邊的沈嘉許，不懷好意地問他是不是喜歡我。

那時(shí)的沈嘉許也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大大方方地承認(rèn)。

"對啊，我就是喜歡余恬。"

"誰欺負(fù)她，我就跟誰過不去。"

我沙啞著嗓子，不甘心地質(zhì)問。

"可是你明明說過，這輩子只喜歡我。"

不僅僅是戀愛紀(jì)念日。

熱戀時(shí)，幾乎每天早上醒來，沈嘉許都會緊緊地把我抱在懷里，說他會永遠(yuǎn)愛我。

誓言一點(diǎn)一滴地積累，讓我沉浸在幸福的幻覺，以為觸碰到了永恒。

周夢竹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
"姐，你怎么會這么天真。"

沈嘉許也彎起唇角，眉梢里帶著一絲無奈。

"恬恬，那時(shí)候我的確愛你。"

"但我對夢夢的喜歡，也是真的。"

"我要娶她。"

眼淚轟然掉落，身上的擦傷傳來刺骨的痛意。

我抓起手邊的玻璃杯，嘶吼著朝他們砸去。

"你們爛透了！滾，滾出去！"

周夢竹受了驚嚇，尖叫著躲進(jìn)沈嘉許懷里。

沈嘉許牢牢地護(hù)住周夢竹，盯著我冷笑。

"對，我們是爛人。但再爛，能爛得過你那個(gè)只知道往有錢人床上爬的媽？"

"你是她女兒，你又算什么好人？"

"我喜歡夢夢，我們有感情，**呢？余恬，別裝清高了。"
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耳邊仿佛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，奪走了所有的意識。

沈嘉許眼中帶著嘲諷，薄唇開開合合。

"夢夢的爸媽可沒**媽那么**，你有什么資格罵我們爛？"

"余恬，你有精神病，你就是個(gè)瘋子！"

他攬著周夢竹離開，門被摔得震天響。

我跌坐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
外面的天色暗下來。

我抹掉眼淚，跌跌撞撞地站起來，去摸索燈的開關(guān)。

卻在黑暗中被桌腿絆到，跌在一地的碎片上。

胳膊和雙腿傳來尖銳的同感，掌心也涌出溫?zé)岬孽r血。

我卻恍若未覺。

曾經(jīng)的沈嘉許。

說我的媽媽也有苦衷，他會為我擋下一切傷害，好好愛我。

曾經(jīng)那個(gè)干凈澄澈的少年。

不會對我說一句重話。

那些謾罵欺凌又匯聚成猛獸，咆哮著朝我撲過來。

而這次，那個(gè)向來擋在我面前的少年，站在了我的對立面。

目光冰冷，牽著別人的手。

我抱緊自己，企圖把狼狽和傷口全都藏起來。

幾天后，沈嘉許獨(dú)自回家。

我睜開眼時(shí)，亂七八糟的房子被打掃得干干凈凈。

廚房溢出小米粥溫暖的馨香。

沈嘉許正把一束鮮花**注滿清水的花瓶。

看到我醒了，他端出一碗小米粥坐在我身邊，吹涼了喂到我嘴邊。

語氣里帶著心疼。

"離了我，怎么把自己過成這樣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