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被人按著頭跪在**上時，鼻子里全是血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腳下那塊黑石凍得像冰，膝蓋剛碰上去就沒了知覺。四周站著一圈白衣弟子，手里都提著燈，燈芯不是火，是一縷縷青色鬼霧。那霧一卷一卷地鉆進我耳朵里，像有人在我腦子里磨刀。
“林渡，抬頭。”
說話的是徐長風，搖光外門執(zhí)事，平時看著慈眉善目，背地里把礦奴當柴火燒。今天他穿了件祭司袍，袖口繡滿了金線，笑起來像剛從佛堂里出來的善人。
我抬頭看他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完了。
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三小時前，我還是地球一個給甲方改方案改到凌晨四點的社畜。眼前一黑，再睜眼，人就到了這里，成了《遮天》世界里一個同名同姓的外門雜役。
這個雜役的結(jié)局我知道得清清楚楚。
三章之內(nèi)，**獻命，尸骨無存。
“念在你在礦場辛苦三年，圣地給你個體面?！毙扉L風把一碗黑水遞到我嘴邊，“喝了，走得痛快。”
我盯著那碗黑水，沒接。
體面？
你們拿活人喂**，叫體面？
我喉嚨發(fā)干，手心全是汗，腦子里卻突然蹦出一段不屬于我的記憶——昨夜，徐長風親手把十塊異種源塞進私庫，還把賬冊上我的名字改成“自愿獻祭”。
我猛地抬眼：“徐執(zhí)事，我死之前，能不能問你一句？”
徐長風笑了：“問。”
“私吞圣地異種源，按門規(guī)，是不是要剝皮抽魂，懸尸山門？”
空氣瞬間一靜。
四周弟子都愣了，徐長風臉上的笑像被刀割開一道縫。
下一秒，他眼底殺意暴起：“你找死！”
他袖子一甩，一道青光直接抽在我臉上，我耳邊嗡地一聲，半邊臉**辣地痛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可我反而笑了。
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2
我為什么敢開口？
因為我知道，**今天不是給我準備的，是給“東西”準備的。
原著里提過一句：搖光外門**每逢血月會“聽見井底敲門聲”，凡獻祭者，都會被那聲音拖走。沒人知道拖去了哪，只知道第二天井沿會多一枚青銅碎片。
而我剛穿過來時，掌心里就攥著一塊青銅殘頁。
殘頁邊緣鋸齒狀，冰涼刺骨，正面刻著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