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(tǒng)判定攻略失敗的那一刻，我腦海里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。

蕭珩正為貴妃擦拭指尖，看我的眼神冷如寒冰：

「留你一命是給阿寧擋災(zāi)，你不會真以為朕愛你吧？」

那天起，我收起了所有親手縫制的衣袍，燒掉了寫滿他名字的經(jīng)書。

他宿在鳳儀宮整整三月，我從未踏出宮門半步，更不曾派人請過他一次。

宮宴之上，群臣激憤，****請求廢黜我這禍國妖后。

蕭珩高坐龍椅漫不經(jīng)心，等著看我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。

我卻當(dāng)眾整理紅裙，笑著舉杯遙敬：

「臣妾領(lǐng)旨謝恩，愿陛下與貴妃歲歲今朝?！?br>
下一秒，蕭珩手中的琉璃盞被生生捏碎。

......

琉璃盞碎裂的清脆聲響，讓喧鬧的大殿瞬間死寂。

我身著那襲早已不合時宜的鳳冠霞帔，站在大殿中央。

四周是群臣鄙夷的目光，高臺上是擁著阮寧的蕭珩。

禮部尚書手持奏折，聲音激昂。

“皇后沈氏，德行有虧，甚至意圖謀害貴妃，實(shí)乃毒婦！臣懇請陛下，廢黜沈氏，以正宮闈！”

“臣附議！”

“臣附議！”

****，跪倒一片。

若是從前，我定會跪在地上，聲淚俱下地辯解，求蕭珩信我一次。

哪怕是用這雙手去抓那滿地的碎瓷片，抓得鮮血淋漓，也要證這一身清白。

可如今，系統(tǒng)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腦海中回蕩。

攻略任務(wù)失敗。倒計(jì)時：七天。

我也終于明白，這七年來的攻略，不過是一個笑話。

我抬起頭，看向高臺。

蕭珩漫不經(jīng)心地把玩著阮寧的指尖，眼神落在我身上，帶著幾分戲謔和等待。

他在等我哭，等我鬧，等我為了那個皇后的虛名，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。

阮寧縮在他懷里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
“陛下，姐姐或許只是一時糊涂，您別怪罪姐姐......”

蕭珩冷笑一聲。

“她若是有一分你的良善，朕也不至于此?！?br>
他看向我，語氣森然。

“沈清，你還有什么話可說？只要你肯向阿寧磕頭認(rèn)錯，朕或許可以考慮，留你個全尸，保留你的位份。”

我看著他那張臉。

那是我愛了七年的臉，曾為了給他擋箭差點(diǎn)死掉，曾為了給他籌集軍餉繡瞎了眼。

現(xiàn)在看著，只覺得反胃。

我伸手，摘下頭頂沉重的鳳冠。

金釵落地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
我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發(fā)，嘴角揚(yáng)起一抹明艷的笑。

“臣妾，無話可說?！?br>
蕭珩的瞳孔微微收縮，捏著阮寧的手猛地收緊，惹得阮寧低呼一聲。

他似乎沒聽清，身子前傾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，字字清晰。

“既然大家都覺得臣妾是禍國妖后，那這皇后之位，不要也罷?！?br>
我端起面前的酒杯，對著高臺遙遙一舉。

“臣妾領(lǐng)旨謝恩，愿陛下與貴妃，歲歲今朝，永不分離?！?br>
說完，我仰頭將酒一飲而盡。

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，嗆出了眼淚。

我將酒杯隨手一丟，沒再看蕭珩一眼，轉(zhuǎn)身向殿外走去。

背后傳來蕭珩壓抑著暴怒的聲音。

“沈清！你給朕站?。　?br>
“你今日若是敢踏出這大殿一步，朕便讓你死在冷宮！”

我腳步未停。

死？

我求之不得。

再過七天，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個令我作嘔的世界了。

我挺直了脊背，走入漫天風(fēng)雪中。

身后的大殿內(nèi)，傳來桌案被掀翻的巨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