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1992年,鐘衛(wèi)平從歌舞廳回來,跟我攤牌。
他說他愛上了一個二十四歲的姑娘,叫蝶子,在金百合唱歌的。
"你看看你自己,一身 機(jī)油味,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,哪里還像個女人?"
他要離婚。
婆婆連夜趕來,張嘴罵的人卻是我。
"男人在外面玩玩怎么了?你把家守好就行了!"
前世我聽了這話,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死活不簽字。
結(jié)果他十年不交一分錢家用,我擺攤擺到胃癌晚期,五十三歲死在醫(yī)院。
我前腳剛斷氣,他后腳把蝶子接進(jìn)了家門。
我兒子管那個女人叫媽,笑得比過年還開心。
"丑八怪總算死了,這個家終于清凈了。"
再睜眼,回到了鐘衛(wèi)平跟我攤牌的那個夏天。
這次我沒哭。
我從抽屜里翻出戶口本,拍在桌上。
"離。"
1
鐘衛(wèi)平正端著搪瓷杯喝茶,一口水嗆在了喉嚨里。
他咳了半天,紅著眼瞪我。
"你說什么?"
"我說離。"我把戶口本推到他面前,"明天就去民政局。"
屋里安靜了好一陣。
電風(fēng)扇嗡嗡地轉(zhuǎn),吹得桌上的報紙嘩嘩作響。
鐘衛(wèi)平的煙灰缸里堆了五六個煙頭,都是他鼓起勇氣跟我"攤牌"的時候抽的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。
畢竟前世的我,聽到這番話的第一反應(yīng)是從椅子上滑下去,像被人抽走了骨頭。
我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了整整一夜,哭到嗓子啞了,他低頭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坨粘在鞋底的泥巴。
我求了他十五年。
最后把命都求沒了。
死的那天是個陰天。
醫(yī)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鉆進(jìn)每一個毛孔里,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胃癌晚期,**都壓不住的疼。
鐘衛(wèi)平?jīng)]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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