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的飯桌上。
我爸親手把家底全部分空。
大哥分了當(dāng)街商鋪。
弟弟拿走全部存款。
我低著頭，只覺得可笑。
這時候我爸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閨女懂事，以后我的生老病死全歸你管?！?br>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。
全家人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眼里帶著逼迫和幸災(zāi)樂禍。
這算盤打得我臉都在疼。
我抬起頭，笑了。
轉(zhuǎn)身反鎖上餐廳大門。
從口袋里摸出一把剔骨刀。
01
除夕夜的空氣里，浮動著燉肉的濃香和新炸的藕合的焦香。
水晶吊燈把光線掰碎了，灑在紅木圓桌上，每一盤菜都泛著油潤的光。
我爸林建國坐在主位，紅光滿面，舉著一杯白酒。
“來，為了我們林家越來越好，干杯！”
大哥林強(qiáng)和大嫂立刻舉杯響應(yīng)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春風(fēng)得意。
“爸說得對，明年肯定更好！”
小弟林瑞，二十出頭，染著一頭扎眼的黃毛，跟著起哄：“必須的！祝爸媽身體健康，萬事如意！”
我媽王素芳笑得合不攏嘴，眼角的皺紋里都盛滿了喜悅。
“好，好，都好?！?br>只有我，林晚，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的石雕，沉默地坐在他們中間。
這滿屋的歡聲笑語，這其樂融融的“天倫之樂”，與我格格不入。
我只是一個**板，一個為了襯托他們幸福而存在的工具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林建國清了清嗓子，戲肉來了。
他從身后的柜子里，拿出一個紅色的文件夾，鄭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今天大年三十，人也齊，我宣布個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，包括我。
我的心里一片沉寂，我知道，審判我的時刻到了。
“林強(qiáng)，你是老大，家里的頂梁柱?！?br>林建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，將一份燙金的房產(chǎn)證推到他面前。
“城南那間臨街的鋪?zhàn)樱院缶褪悄愕牧?。好好?jīng)營，別丟我的臉。”
大哥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，他一把抓住房本，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“謝謝爸！我保證，一定把生意做大做強(qiáng)！”
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的炫耀和輕蔑，像一根滾燙的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接著，林建國又拿出一本存折。
“林瑞，你還年輕，以后用錢的地方多?！?br>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