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圓房當夜,寡嫂跳河
圓房當夜,寡嫂跳河
“阿辭,我從前,竟不曉得你的身子如此......”
“攝人心魄?!?br>
沈行舟熾熱沉重的呼吸噴拂在許晚辭敏感的頸側,帶著濃重酒意。
他撐起身,那雙往日里總是疏離的眸子,此刻正被欲念燒得滾燙,緊緊地鎖著她。
起初,沈行舟的力道還算溫柔。
指尖拂過她顫抖的眼睫,流連于微啟的唇瓣。
直到許晚辭吃痛,無意間喚了一句男人“二爺”。
他的吻驟然加重。
那不再只是親吻,而是宣告,是索取。
原本留戀于唇瓣的手掌,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烙下痕跡。
——
“不好啦,不好啦,大少夫人跳河啦!”
門外的一聲呼喊,伴隨著亂七八糟的腳步聲。
許晚辭猛地睜開眼,從那段令人面紅耳赤的回憶碎片中驚醒。
她偏過頭,看向身側。
沈行舟沉睡的側臉近在咫尺,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倦意。
**的上身,一只手臂仍舊抱著她。
而另一只手還握著她的柔軟。
若不是這具堅實軀體傳來的溫度,許晚辭幾乎要以為,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交纏,那聲聲情動時的低喚,不過是她沉寂三年里,一個愈發(fā)荒唐的夢罷了。
她輕輕脫身,扶著酸疼的腰肢,隨手抓起一件外氅披上。
推門而出:“蕓兒,這是怎么了?”
蕓兒臉色慌亂,忙道:“是......大少夫人,她投河了!”
大少夫人?
投河?
許晚辭懷疑自己聽錯了,下意識望了眼地上的銀白,現(xiàn)值冬月,河面早凍得鐵硬。
這么冷的天,還能鑿個洞跑到河里去做戲,也真是為難她了。
看來昨天晚上,沈行舟在她房里的事情,已經(jīng)傳出去了。
蕓兒往屋中瞥了一眼,見并無動靜,忍不住抱怨起來。
“真真是......做給誰看呢?小姐與二爺成婚三載,若非昨日二爺醉得不省人事,這房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圓上。”
“她一個長嫂,這般惦記小叔,傳出去成何體統(tǒng)?!?br>
是啊,成何體統(tǒng)。
所以,沈行舟娶了她。
世人皆道她是沈府明媒正娶的正妻。
誰又知道,她不過是沈行舟用來遮掩那不可言說心思的幌子。
成婚三年,她獨守空房三年。
許晚辭本以為日子會這樣一成不變地過下去。
不曾想,昨夜......
沈行舟醉醺醺地踏入房中,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在懷中。
許晚辭本能地想要抗拒,卻被沈行舟用**堵住了口。
那聲驚呼,變成了喉間的嗚咽,便開始了一片旖旎纏綿......
此時,屋外又進來了一個嬤嬤,慌忙沖進來就喊著:“不得了!大少夫人投河了!快來人啊——”
果不其然,屋內(nèi),沈行舟驟然驚醒。
許是昨日喝得爛醉,他茫然片刻,才辨清身在何處。
一個男子,自然知道昨夜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只是,相比于發(fā)生了什么,江清河的名字傳到耳邊那一刻,他已經(jīng)全然顧不上其他了。
外頭的叫嚷還在持續(xù),沈行舟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緩緩起身出來。
看見許晚辭,他先是一怔,隨后恢復慣常的疏淡,開口便歉然道:“昨夜......對不住?!?br>
許晚辭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跟自己的妻子**,有什么對不住的呢?
她淡淡一笑,白凈的面容露出些許溫和,搖了搖頭,“二爺,我......”
“我會讓人過間盈利最好的鋪子給你,你知道該如何?!?br>
許晚辭渾身瞬間冷了下去。
同床一次,給她一間鋪子,這算什么呢?
將她當做煙**巷里打賞玩樂的女子嗎?
只是還沒等她想明白,話才說完,沈行舟就已經(jīng)走了。
她知道,他去尋他的長嫂了。
——
大約半個時辰后,沈行舟才抱著江清河匆匆趕回。
一行人簇擁在后,陣仗頗大。
江清河身上,松松垮垮地罩著一件外氅。
氅衣下擺未能遮住之處,露出一雙凍得發(fā)紫的赤足,以及單薄如紙的素白里衣。
那件氅衣,許晚辭再熟悉不過。
那是御賜的蜀錦緞面,內(nèi)襯白狐毛,整個沈府僅此一件。
他說:“長嫂持家辛苦,你便讓讓她罷?!?br>
他又說:“過些時日,我再尋更好的料子給你裁一件。”
她早已習慣了。
沈家但凡有好物,總是江清河先挑。
挑剩的,才輪到她許晚辭。
而更多時候,連那挑剩的,她也未必能得到。
丫鬟、小廝、嬤嬤,江清河隨手便賞了去。
許晚辭默默跟至一行人進了屋。
沈行舟將江清河輕放到榻上,回頭對著府醫(yī)低聲呵斥道:“快,你們一同診治!若清河有何閃失,唯你們是問!”
清河?
他竟當眾喚出這個名字。
現(xiàn)在連演都不演了。
“回二爺,”
一名老郎中顫巍巍道,“大少夫人身子并無大礙,只是受了些寒氣,服幾劑驅(qū)寒溫補之藥,靜養(yǎng)幾日便好?!?br>
另兩人連忙附和。
“只是受寒?那為何至今還不醒?”
“這......大少夫人心脈似有郁結之氣,需平心靜氣,緩緩調(diào)養(yǎng)......”
許晚辭看了半天的戲,也有些累了。
更不想在這里看見自己的夫君對另一個女人如此大動干戈,便想早些了事。
她開口:“二爺,既如此,不若先讓府醫(yī)下去開方煎藥,讓嫂嫂早些服藥為宜?!?br>
沈行舟此時早就失了理智,一時沒辨別出這是許晚辭的聲音,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。
回頭便大聲呵斥:“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?滾出去!”
許晚辭的臉色瞬間白下去,仿佛被這一聲呵斥嚇住了。
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頓時就紅了。
沈行舟回頭對上那雙錯愕的眼,這才意識到自己吼錯了人。
整個人猛然僵住,愣了足足兩息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我......”
看著她眼底望向自己時一片沉寂的涼,沈行舟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不是沖你?!?br>
滿室的下人都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,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凝滯。
許晚辭卻先反應過來,笑了笑,垂眼說:“我明白了?!?br>
她往后退了一步,轉身就走了。
沈行舟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,步子還有些踉蹌。
想到昨晚似乎有些過了火,她估計是傷了身子。
江清河的手微微一顫。
“二郎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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