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雨夜，我把九歲的兒子從六樓窗臺上拽下來后，他交給我一封皺巴巴的遺書。
遺書上寫著：“媽媽，對不起，我太笨了，所有人都討厭我，我死了就好了?！?br>他哭了兩個小時，反反復(fù)復(fù)只有一句話：“媽媽，老師說的是不是真的？我是不是真的是個廢物？”
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因為說他是廢物的那個人，是他的班主任，教了二十年書的“名師”。
那一夜，我做了兩個決定。
第一，我不會讓我兒子再去那所學(xué)校。
第二，我要讓那個女人，再也站不**何講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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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廢物?！?br>凌晨兩點，子衡在夢里哭著喊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我還以為他只是做噩夢了。
我伸手把他摟進懷里，拍著他的背，輕聲說：“沒事，媽媽在。”
可他的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，渾身顫抖。
子衡今年九歲，三年級。
他從小就是個溫和的孩子，別的男孩追著跑著打鬧，他會蹲在路邊，小心翼翼地把爬到水泥地上的蝸牛送回草叢里。
他話不多，但心思細(xì)，我從來不覺得他笨。
他只是看字有點困難。
醫(yī)生說那是輕度閱讀障礙。
文字在他眼里會“跳舞”，拼音字母像歪歪扭扭的蝌蚪，所以他讀得慢，寫得也慢。
但他的邏輯思維沒問題，數(shù)學(xué)應(yīng)用題只要有人念給他聽，他全都能做對。
這件事，開學(xué)第一天送孩子時，我就先跟班主任孫慧芳說了。
子衡放學(xué)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。
我問他怎么了，他不肯說。
后來同班的家長私下告訴我，語文課上孫慧芳讓子衡站起來讀一段課文，他讀得磕磕巴巴，好幾個字念錯了。
孫慧芳當(dāng)著全班同學(xué)的面說：“腦子轉(zhuǎn)得這么慢，以后怎么辦？”
我聽了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。
但我告訴自己，老師可能只是說話直，做老師的每天面對那么多孩子，偶爾語氣重一點也正常。
可子衡從那天晚上就開始做噩夢了。
一開始，我沒太當(dāng)回事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適應(yīng)新學(xué)期，過幾天就好了。
但接下來的幾天，他每天都站在校門口不肯進去，還是我把他硬拽進去的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真正讓我意識到不對勁的，是家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