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所有人都知道,我蘇清淺是傅司宴拿命換回來的。
那場連環(huán)車禍,他斷了兩根肋骨。
徒手撬開變形的車門,把我從死亡線上拖了回來。
從那以后,我就成了他的執(zhí)念。
我有未婚夫,他一夜之間讓對方公司破產(chǎn),逼人遠走海外。
我不肯屈服,他就把我關進山頂別墅,斷掉我所有退路。
我恨到拿碎玻璃抵著他的咽喉。
他不躲,把脖子往上送,啞聲說:
"殺得了就動手,殺不了,就跟我過一輩子。"
我沒有動手。
后來心也徹底淪陷了。
婚后五年,傅司宴把我寵到了骨子里。
我怕黑,他在別墅四周裝了上千盞燈,讓我的世界永遠亮著。
我愛桂花糕,他包下整座山的桂花樹,年年秋天親手給我釀蜜。
所有人說,傅司宴此生全部的溫柔,只給我一人。
直到他的車副駕上,坐了一個二十歲的女孩。
長發(fā),白裙,眼神怯怯的。
她叫林嬌嬌。
像極了五年前,還沒被傅司宴磨去所有鋒芒的我。
而同一個晚上,我剛剛把驗孕棒藏進了床頭柜最深處。
上面是兩條清晰的紅線。
......
"淺淺,她只是暫住幾天,你不要想多了。"
傅司宴坐在沙發(fā)上,語氣隨意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,死死盯著他身后那個縮在角落里低著頭的女孩。
指甲掐進掌心,疼得發(fā)麻。
"暫???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。
"她坐你的車,穿你買的裙子,住我們臥室隔壁那間房。"
"你管這叫暫?。?
"她的情況特殊。"
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,抬手想碰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沉了一瞬,收回手,淡淡說:
"等事情處理完,她自然會走。"
我信了。
過去五年,他從未騙過我。
三天后,林嬌嬌沒有走。
七天后,依然沒有走。
第十天夜里,我翻身醒來。
枕邊是空的。
我下樓,隔著落地窗看見他站在外面。
外套披在林嬌嬌身上,兩人不知在低聲說什么。
林嬌嬌笑了,眉眼彎彎的。
而傅司宴看她的眼神......
我全身的血一瞬間凍住。
那種眼神我不會認錯。
五年前,他就是用同樣的目光,一寸一寸把我吞噬的。
占有、征服、以及一點點......溫柔。
我沒有出聲。
轉(zhuǎn)身上樓,關上門,在黑暗里睜著眼坐到天亮。
第十一天早晨,我攔在玄關。
"讓她走。"
他系領帶的手頓了一下。
"淺淺......"
"讓她走。"
我一字一頓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后說了一句讓我腦子嗡掉的話:
"她不能走,我對她有責任。"
責任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,想找到一絲心虛。
他的目光平靜。
"什么責任?"
"你不需要知道。"
他繞過我,推門走了。
那天下午,我做了一件他明令禁止的事。
我去查了林嬌嬌的底。
結果平平無奇。
普通家庭,父母離異,S大大三在讀,沒有任何特殊**。
唯一特殊的是三個月前的一條工傷記錄。
她在傅司宴名下的商場做兼職,被倒塌的貨架砸傷,輕微腦震蕩。
處理人一欄寫著:傅司宴。
一個千億集團的掌權人,親自處理一個兼職工的工傷?
我開始覺得不對勁。
但更不對勁的事還在后面。
當晚我逼他攤牌。
"傅司宴,你對那個女孩到底是什么心思?"
他剛洗完澡出來,頭發(fā)還在滴水。
聽到這話,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我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煩躁。
"蘇清淺,你最近疑心病很重。"
他叫了我全名。
五年來,只有在他極度不耐煩的時候,才會這樣叫我。
"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對她沒有感情?"
沉默,很久的沉默。
然后他走過來,低頭吻了我的額頭,聲音很輕。
"你是我老婆,你跟她不一樣。"
你跟她不一樣。
拆開來看,他沒有否認對她有感情。
他只是說,不一樣。
那晚他抱著我睡,手臂箍得很緊,像怕我跑掉。
可我整夜沒合眼。
抽屜里的驗孕棒還沒告訴他。
可現(xiàn)在,我不知道還該不該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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