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曉曉，你弟得了白血病，全家就你配型成功，你是姐姐，你得救他?！?br>電話那頭是我**聲音。
八年了。
八年沒聯(lián)系，第一通電話，是要我的骨髓。
我看著窗外的陽光，忽然想笑。
“媽，我記得我說過斷親?！?br>“你是姐姐，說那種氣話干什么？你弟的命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又響了。
我沒接。
1.
我從小就知道，我在這個家里不重要。
過年發(fā)紅包，弟弟的是五千，我的是兩百。
我問過一次。
“你是姐姐，弟弟還小，要花錢的地方多?！?br>弟弟比我**歲，那年他十二，我十五。
后來我不問了。
生日的時候，弟弟有蛋糕，有禮物，有一桌子菜。
我的生日，媽媽從來記不住。
有一年我提醒她，她說：“哦，過兩天和你弟一起過吧，省事?！?br>弟弟的生日是臘月十六。
我的生日是三月初九。
差了快三個月，怎么一起過？
后來我也不提了。
上學的時候，弟弟的學費、生活費、補習費，爸媽全包。
我的學費，媽媽說家里緊，讓我自己想辦法。
高中三年，我做家教、發(fā)**、在奶茶店打工。
每個月能掙三四百塊，剛好夠生活費。
學費是找親戚借的，后來我自己還。
弟弟的成績不好，年年倒數(shù)。
爸媽給他請一對一家教，一小時兩百塊。
我考了年級第三，媽媽說：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，早晚要嫁人的?！?br>有一年過年，親戚們都在，弟弟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：“姐，你命真賤，給我打下手的，一個月才掙幾百塊?！?br>滿屋子的人都笑了。
我爸媽也笑了。
沒有人覺得不對。
我站在那里，手里端著剛洗好的水果盤。
十七歲那年，我第一次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有些人的命，在這個家里，就是不值錢。
2.
高考完，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學。
爸媽沒來送我。
媽媽說弟弟要開學，走不開。
弟弟讀的是私立初中，學費一年一萬八。
我的大學學費，一年五千。
媽媽給了我一千塊，說：“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，家里還要供你弟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大學四年，我沒找家里要過一分錢。
學費靠助學貸款，生活費靠自己掙。
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