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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海桐老年大學代第一堂課，點名冊剛翻到第三頁，第一排一個穿酒紅開衫的阿姨忽然把老花鏡摘了。
她先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像在一張老照片里對人。
“你是不是許棠？”
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。
還沒等我接話，她又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你以前是不是跟小顧好過？”
教室一下靜了。
不是安靜，是像有人把這屋子的聲音一下抽空了。有人擰到一半的保溫杯蓋停住了，有人剛要坐下，**懸在椅子邊上。連頭頂空調(diào)出風口那陣呼呼聲，都被襯得格外清楚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下。
靠窗那個燙小卷的阿姨先拍了下腿。后來我才知道，她叫姚美玲，是顧承安的小姨。
“哎呀，那不巧了？小顧是我外甥?！?br>后排穿運動套裝的阿姨也探頭。她后來跟我熟了，我才知道她叫何春麗，班里人都叫她何隊長。
“顧承安？我也認識。以前他常在東門那邊停車?！?br>還有人跟著搭腔。
“是不是長得白白凈凈，說話斯斯文文那個？”
“喲，那我好像也見過?！?br>我當時只想走。
點名冊一合，電腦一收，轉(zhuǎn)身下樓，誰愛上誰上。
可我走不了。
我卡里只剩兩千三，房租還有三天到期。這門代課的課時費，是我下個月的命。人窮的時候，很多體面都得排到房租后面。
我把點名冊啪地一合，敲了敲講臺。
“認人下課再認?，F(xiàn)在先上課，誰再插話，誰第一個交作業(yè)?！?br>底下靜了兩秒，竟有人笑了。
酒紅開衫阿姨抬了抬眉。
“喲，小許老師還有點脾氣?！?br>我沒接，轉(zhuǎn)身在白板上寫下今天的課題。
`手機拍攝入門：怎么把一句話講清楚`
寫字的時候，我能感覺到后面那一片目光還黏在我背上。
海桐老年大學這間教室窗戶大，下午的光很亮，能把地板上的舊木紋都照出來。前排坐著愛**的，中間坐著愛聊天的，后排幾個阿姨手機殼上掛著流蘇和玉墜，一低頭就叮叮當當響。
我先講橫豎屏，再講收音和站位。
前排有人舉手。
“許老師，拍左邊臉是不是比右邊臉瘦？”
后排立刻接上。
“你別瘦不瘦了，你先學會別把自己拍成一張大餅?！?br>一屋子哄笑。
我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