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趕出家門
李秀蘭站在兒子家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個編織袋。
袋子里頭裝著她全部的家當。
幾件換洗衣服，一雙布鞋，還有一本翻爛了的菜譜。
門在她身后關上了。
兒媳婦劉芳的聲音從里頭傳出來：“媽，你也別怪我們狠心。家里實在住不下了。小宇要上學，他姥姥要來幫忙帶孩子，你在這待著確實不方便?！?br>不方便。
李秀蘭笑了笑。
她把這三個字在嘴里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。
當年老頭子走得早，她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。賣了老家的房子供他念大學。后來兒子結婚，她又把攢了一輩子的二十萬拿出來給他付首付。再后來孫子出生，她來城里幫忙帶孩子，一待就是五年。
五年。
買菜做飯洗衣服接送孩子，她一樣沒落下。
現(xiàn)在孩子上了***，兒媳婦說住不下了。
李秀蘭沒吵也沒鬧。
她知道鬧也沒用。兒子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，那就是他的態(tài)度。
她提著袋子下了樓。
六月的天熱得像蒸籠。走了沒幾步就一身汗。
她不知道該去哪。
老家的房子早賣了。幾個老姐妹也不好意思去打擾。身上就剩下八百塊錢，還是這幾個月買菜省下來的。
她在小區(qū)門口的花壇邊坐了一會兒。
旁邊有個老**也在那坐著，看她提著袋子，就多看了兩眼。
李秀蘭覺得臉上**辣的。
她活了五十八年，還從來沒這么丟人過。
“大姐，你也是被趕出來的？”
旁邊那老**突然開口了。
李秀蘭一愣，扭頭看她。
這老**看著比她大幾歲，穿著倒是干凈利落，就是眼神里頭有點苦。
“啥？”
“我說你是不是也被兒子兒媳婦趕出來了。”那老**嘆了口氣，“我也是。我兒子說我太啰嗦，兒媳婦嫌我做飯不好吃，讓我去養(yǎng)老院。我不去，他們就給我送這來了，讓我自己找地方?！?br>李秀蘭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能也嘆口氣。
兩個人就這么坐著。
誰也不說話。
太陽越來越大，曬得人頭暈。
那老**突然說：“要不咱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？我知道前面有個面館，便宜。”
李秀蘭摸了摸兜里的錢，想說算了。
但肚子實在餓得慌。早上就喝了一碗稀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