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掃地出門
臘月二十八，大雪。
沈清晚被推出沈家大門的時候，手里只攥著一張***和一部碎了一半屏幕的手機(jī)。
身后，沈家大宅燈火通明，暖氣從門縫里溢出來，裹著***的香氣。
“清晚，別怪媽心狠。”沈母站在門內(nèi)，隔著那道鐵藝柵欄門看她，語氣像在跟鄰居解釋為什么不借醬油，“你姐姐……不，你才是那個被抱錯的。人家林家找了二十年，好不容易找到親生女兒，你總不能占著人家的位子不還吧？”
沈清晚沒說話。
她站在雪地里，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，頭發(fā)上很快落滿了白。
“我已經(jīng)給你轉(zhuǎn)了五萬塊錢?！鄙蚰赣终f，“夠你過年了。過了年，你自己找個地方安頓下來，別再來找我們了?！?br>五萬塊。
二十三年。
沈清晚忽然笑了。
她想起自己五歲學(xué)鋼琴，十指磨出血泡，沈母說“清晚真爭氣”。她想起自己十二歲考上市重點，沈母在親戚面前炫耀“我女兒隨我，聰明”。她想起自己十八歲考上名校，沈母摟著她哭“媽這輩子值了”。
那些眼淚是真的嗎？
那些驕傲是真的嗎？
還是說，只是因為那時候，沈家還不知道她是假的？
“媽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沈母一愣。
“別叫我媽。我不是**?！?br>沈清晚看著她。
隔著那道柵欄門，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個叫了二十三年“媽”的女人，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看過她。
她看的，是沈家大小姐這個身份。
她愛的，是那個能給她長臉的“女兒”。
至于這個女兒是誰生的、叫什么名字、心里在想什么——
不重要。
“好?！鄙蚯逋睃c點頭，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風(fēng)雪里。
身后，沈母關(guān)上了門。
那聲響動很輕，像合上一本書。
沈清晚走出那條種滿法國梧桐的街道，走到路口，站在路燈下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是沈家真千金——不，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叫沈家大小姐——林以寧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清晚姐，對不起。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，但我也沒辦法。我在林家過了二十三年苦日子，你應(yīng)該理解我。我給你轉(zhuǎn)了十萬塊，你收下吧?！?br>沈清晚看著那條消息，沒回。
她打開***余額看了一眼。
沈母的五萬，林以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