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戰(zhàn)場上九死一生回來，胸口揣著二等功的軍功章，只想給我那新婚的妻子一個驚喜。
她卻在我推開家門的前一秒，挽著村里混混的手，罵罵咧咧地走出來：“別提那個當(dāng)兵的窮鬼了，死在外面才好，省得我守活寡！”
上一世，我為這句話心痛了一輩子，為她和她那個混混丈夫收拾了一輩子爛攤子。
這一世，我看著他們，笑了。
轉(zhuǎn)身就把軍功章?lián)Q的安置費，投進(jìn)了一座無人問津的荒山。
1.
北風(fēng)卷著哨子，刮得人臉生疼。
我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舊軍裝，站在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門前，手心里攥著一枚冰涼的二等功軍功章。
這是我拿命換來的榮耀，也是我給新婚妻子王秀娥的驚喜。
我想象著她看到這枚軍功章時驚喜的模樣，想象著她撲進(jìn)我懷里，說她等得好苦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抬手敲門，門“吱呀”一聲，從里面被拉開了。
王秀娥那張我朝思暮想的臉，此刻正仰著，對著她身邊的男人笑得花枝招展。
那個男人，是村里有名的混混，李二狗。
“哎呀，二狗哥，你真討厭。”王秀娥的聲音嬌滴滴的，像一根軟刺，扎進(jìn)我的耳朵。
李二狗的手不老實地攬在她的腰上，嘿嘿一笑：“秀娥，跟著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
那個當(dāng)兵的窮鬼，都出去兩年了，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。”
我心口的血，一瞬間涼透了。
王秀娥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尖酸又刻?。骸皠e提那個當(dāng)兵的窮鬼了，死在外面才好，省得我守活寡！他家那窮酸樣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！”
我站在門外的陰影里，看著他們親密地挽著手走出來，像兩把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我的心上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個時候沖了出去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和李二狗扭打在一起。
結(jié)果，我被全村人指指點點，說我一個當(dāng)兵的，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。
王秀娥哭著鬧著要離婚，說我打了她心愛的人。
我舍不得，我放不下，我苦苦哀求。
最終，她還是跟李二狗跑了。
我卻像個傻子，在他們一次次闖禍后，低聲下氣地去給他們收拾爛攤子。
我被他們吸干了最后一滴血，最后病死在冰冷的床上，到死都沒能再見女兒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