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和京圈大佬霍硯辭訂婚那天,他的初戀為了追我的車,發(fā)生車禍成了植物人。
那一刻起,我變成了罪無可恕的兇手。
他為了報復,讓我這個金融分析師在他的大廈里,做最底層的保潔。
我為了惡心他,故意在他洽談百億項目的會議上,穿著臟污的工服進去倒茶。
他嫌我丟人,把我丟進零下十度的冷庫,凍了一天一夜才拖出來。
我轉(zhuǎn)頭就在他初戀的病房里,開著音響大聲播放喜慶的嗩吶。
我們就這樣像仇人一樣互相折磨了多年。
直到我三十歲生日那天,他的初戀醒了。
可她,看不見了。
霍硯辭把一份眼角膜捐獻協(xié)議摔在我臉上,說我需要贖罪。
他不知道,我早已確診漸凍癥晚期,很快連呼吸都要依靠機器。
既然他想要,那就把我這具軀殼上唯一還算完好的東西,留給他做個紀念吧。
……
“霍硯辭,你也不怕陸思寧用了我的眼,半夜看到鬼?!?br>
我看著桌上捐獻協(xié)議,大笑出聲。
霍硯辭臉一沉。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抵在墻壁上。
“蘇晚,你這張嘴真欠收拾。”
“思寧那么善良,被你害得躺了三年,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醒了!”
“你嘴里再吐出一句咒思寧的話,我拔了你的舌頭?!?br>
我強忍著喉嚨的劇痛。
“是嗎?她那么善良,怎么還非要挖別人的眼睛?”
“就不怕遭天譴!”
霍硯辭冷笑,手上的力道加重。
“這是你欠她的?!?br>
“天譴?”
“我的天譴就是認識了你這種女人?!?br>
說完,他猛地甩開我,把筆扔到我臉上,嫌惡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趕緊簽字!思寧每天都在哭,說她怕黑,我不能讓她再等下去。”
我跌坐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陸思寧怕黑,所以我就得把光明讓給她。
我笑了一下,撿起筆。
準備簽字時,筆尖頓住了。
不是我反悔了。
是我的右手無名指,突然毫無征兆地抽筋。
簽好字,霍硯辭拿過協(xié)議書,盯著我僵直的手看了三秒。
我把手縮進袖子里。
“下周一做術前檢查?!?br>
他看著我。
“思寧等不了太久,她最近情緒不好,需要盡快重見光明。
“你現(xiàn)在可以滾出去了?!?br>
我站直身子。
“放心,霍總既然這么急著拿我的眼睛去討好舊愛,我自然會配合?!?br>
“祝你們**配狗,天長地久?!?br>
霍硯辭臉色鐵青,猛地揚起手。
我沒有躲,仰起頭迎向他。
他的巴掌最終停在半空,指著門。
“給我滾。”
我走出了辦公室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,右手突然開始劇烈痙攣。
大概10分鐘后,抽搐終于停止了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。是江衍。
我的高中同學,神經(jīng)內(nèi)科醫(yī)生,唯一知曉我病情的人。
剛接通,江衍壓抑不住怒火的聲音直接砸過來。
“蘇晚你瘋了!角膜移植雖然是小手術,但你身體承受不了!”
“而且術前的腦部CT和全身體檢,霍硯辭會知道……”
“江衍?!蔽掖驍嗨?,“幫我做一份干凈的體檢報告。”
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。
“你到底圖什么?”
“他都把你逼成這樣了!”
圖什么?
我閉上眼,腦海里全是我們當年戀愛時。
霍硯辭捧著我的臉,一遍遍親吻我的眼睛。
他說他最喜歡我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。
“他要我的眼睛,給他就是了。”
“反正,我很快連眨眼的力氣都不會有了?!?br>
“與其爛在輪椅上,不如讓他親手剜走?!?br>
電話被江衍重重掛斷。
我回到保潔間。
我那個儲物柜的鎖,又被砸爛了。
自從陸思寧蘇醒,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(fā)生。
大廈里那些見風使舵的人,變著法地作踐我。
我的私人物品全被倒在垃圾堆里。
我彎下腰,雙手伸進去翻找。
拽出了一條吸滿臟水的圍巾。
那是外婆親手給我織的。
我攥著的圍巾,蹲在垃圾桶旁。
上周,外婆在療養(yǎng)院給我打電話。
“晚晚,外婆想你了,你什么時候來看看外婆啊?!?br>
眼淚砸在臟污的圍巾上。
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回蕩。
霍硯辭的助理嫌惡地看著我。
“蘇晚,霍總吩咐了,明天凌晨六點前,必須把頂層38樓打掃得一塵不染?!?br>
說完,嘴里說了一句晦氣才離開。
我撐著垃圾桶,站起來。
但雙腿突然一陣發(fā)麻,膝蓋一軟,栽倒在地。
我拼命命令自己的腿動一動。
半小時后,我才邁開了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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